维修通道内的空气凝滞而沉重,仿佛也因小队刚刚经历的爆炸冲击而变得迟钝。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金属碎屑、冷却液泄漏的甜腥以及浓重灰尘的混合气味,刺得人喉咙发痒。应急照明系统在远处间歇性地闪烁,投下长短不一的、扭曲的影子,让这条本就狭窄逼仄的通道更添几分诡谲。
云铮的后背紧贴着冰冷潮湿、布满锈迹的管壁,作战服破损处传来的阵阵闷痛提醒着他伤势的存在。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边的队员。小雅被王铁半搀扶着,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发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她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仿佛牵扯着巨大的痛苦。她那原本可以如蛛网般细致铺开的感知能力,此刻正如风中残烛,微弱的光晕只能勉强笼罩住小队核心的几人,并且极不稳定,边缘不断地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强行对抗爆炸冲击波的精神反噬显然远超她的负荷极限。
王铁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他卸下背后那具几乎被扭成麻花状的液压剪,金属刮擦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剪子彻底废了。”他声音沉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老伙计陪他闯过不少险境。他快速检查着腰间的装备带和背包,“EMP发生器只剩最后一个,塑胶炸药…就剩这最后一块了。”他掂了掂手中那块仅剩的、如同灰色橡皮泥般的炸药块,语气凝重。他又掏出那面屏幕已经裂开一道狰狞缝隙的战术平板,手指在尚能工作的区域滑动着,“主通道全塌了,堵得死死的。我们现在走的这条备用维修梯是唯一能通往B区中层平台的路径。但是…”他的光束向下打去,照亮了平台出口附近。
淡绿色的基因抑制气体,如同拥有某种令人不安的生命力,正从四面八方重新渗透出来——通风口的栅格缝隙、管道接口的破损处、甚至地面那些锈蚀的排水槽孔洞。它们不再是均匀弥漫,而是像粘稠的、散发着微光的液体,缓慢地汇聚、翻涌,在通道深处投下的惨绿色应急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活力。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混合了福尔马林与高压臭氧的致命气息再次变得浓郁起来,无声地侵蚀着所有人的防护服和精神。
小雅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干呕,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她的感知网格在接触到气体边缘的瞬间,仿佛被无数烧红的细针狠狠刺入,传来尖锐的灼痛感,迫使她不得不将网格进一步收缩。“浓度…回升得太快了…”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生理上的不适与精神上的煎熬。
“没时间休整了。”云铮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