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前行的每一步。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灰尘和金属碎屑,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每一步都带起一小片呛人的尘雾。
冰冷的金属管壁粗糙硌人,时不时有尖锐的凸起刮擦着衣服和皮肤。
林晚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支撑着陆泽大半的重量。
这家伙虽然看着精瘦,但密度高得离谱,沉得像块实心铅锭。
更要命的是,他身体的温度依旧偏高,隔着衣物源源不断地传来,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芭芭拉“特效生肌膏”的刺鼻辛辣,再叠加管道里无处不在的霉腐铁锈气,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复杂气味交响曲。
陆泽的状态比刚才略好,至少意识清醒着。
但高烧和重伤带来的虚弱是实打实的。
他紧抿着唇,脸色在黑暗中依旧苍白得吓人,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每一次迈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那只没受伤的手臂搭在林晚肩上,勉强借力,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还是不可避免地压在林晚身上。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在狭窄逼仄的管道中蹒跚前行,活像两个在末日废墟里相互搀扶的难兄难弟。
嗡——!
那沉闷的、源自地底的震动感如同某种活物的心跳,规律地、持续地传来,穿透冰冷的管壁,清晰地传递到两人的身体上。
随着他们的深入,这震动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频率似乎也在加快。
每一次震动,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拉扯着林晚锁骨下方那枚暗金玫瑰图腾,带来一阵阵微妙的悸动和共鸣感。
“还有多远?”
林晚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布满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滑稽的沟壑。
她感觉自己的腰快被陆泽压断了,后背被管壁硌得生疼,肺部更是被灰尘呛得火烧火燎。
“近了。”
陆泽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他幽深的目光穿透前方的黑暗,仿佛能捕捉到那无形震动的源头。“能量波动…很强。共鸣感…在增强。”
他肩胛下方,那黯淡的螺旋太阳图腾,在每一次震动传来时,也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如同风中残烛,与林晚的玫瑰图腾遥相呼应。
管道似乎开始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足以让林晚本就沉重的负担雪上加霜。
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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