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琢磨呢?”
一个略带慵懒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姜荔的思绪。
她回头,看见沈亦乾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轮廓分明的侧脸,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对案情毫无兴趣。
“还不如想想晚餐吃点什么,”他走到她身边,目光随意地扫过远处的景色,“我们在这里耗了一下午,出来前就吃了点早午餐,你不饿吗?”
姜荔没接他的话茬,只是说:“我在想,我们到底漏掉了什么关键线索。”
沈亦乾看了姜荔一眼,似乎对她还在执着案情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以她的聪明,早就该猜到谁是凶手了,没想到她还在纠结那些细枝末节。
不过,这种不轻易下结论的审慎,倒是让他多了几分欣赏。
“巧了,关于座钟,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沈亦乾故意停顿了一下,眼尾扫过姜荔,见她眼底果真浮现出几分好奇。
“本来以为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痕迹,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个关键的突破口。”
姜荔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沈亦乾说:“之前在检查内部结构的时候,我发现座钟内侧有一道铅笔印记。”
“铅笔印记?”姜荔第一反应是质疑,“那又怎么样?这很可能是维修师傅以前留下的。”
沈亦乾摇头,“不可能。那道印记墨迹清晰,也不是随便画的,那是专业维修会留下的精准记号。”
姜荔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明白了沈亦乾的言外之意,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你的意思是……那个延时装置,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凶手不仅需要设计延迟机关,还需要懂钟表维修!”
“没错。”沈亦乾的笑意更深了,他就欣赏这种一点就通的人。
“你觉得在座的人里,谁最有可能懂这个?”
姜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看向沈亦乾,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玩味。
就像是一位胸有成竹的监考老师,在看到学生终于解出那道藏着陷阱的难题时,眼底浮起出欣慰的表情。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和沈亦乾这种看似玩世不恭的人过招,虽然每一步都是虚虚实实的试探,但也有种棋逢对手的刺激感。
有时候,智力交锋磨出来的火花,比单纯的肾上腺飙升更让人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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