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令兵还在跑。何进去布西路暗哨,张度去翻旧档和认图的人,情报司的人也散了出去。整个官衙从昨夜打下来以后,就没真正静过。可越是这样,瞿通心里反而越稳。
乱的是人。
不能乱的是规矩!
塔失跑了,图也丢了半卷。这两件事压在头上,不代表城里这口气就能先松。恰恰相反,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先把哈密城里的人心按住。不然外头还没翻局,里头就先生根了。
瞿通走到大堂正中,停下脚步。堂下左右站着十几个亲卫和几名校尉,何进不在,张度也不在,眼下能定的事,就得他自己先定。
他看了看左右,开口第一句就很干。
“把昨夜抓下来的外来兵头目,全提过来。”
一名校尉立刻抱拳:“是。”
瞿通又道:“官衙前清出一片地方,摆案,竖牌,留一条看道。”
有人愣了一下。
这意思太明白了。
这是要在官衙前办事,还是要让全城都看见!
那校尉犹豫了一息,还是抱拳问道:“将军,是当场问,还是……”
“当场宣罪,宣完就砍。”
话一落地,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名校尉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多问。他们跟着瞿通一路过来,知道这位将军做事,从来不是为了摆样子。他既然决定公审,那就一定不是图个热闹,而是要借这一下,把哈密城里的人先震住,再分开。
“还有。”瞿通继续道,“先砍外来兵。昨夜负隅顽抗的,纵火劫仓的,伤民掠户的,挑最实的罪,别搞虚的。”
“明白。”
“书手呢?”
“在外头。”
“叫进来。”
不多时,三名书手快步进了大堂,手里抱着墨盒、纸卷和昨夜整理出来的口供。
瞿通坐到上首长案后,没让他们先写,而是先看了眼几人:“会写公文,也会写人话吧?”
为首那个年纪大些,忙低头道:“回将军,会。”
“那就好。”瞿通道,“别给我写那些看不懂的废话。谁来过,干过什么,害过什么人,拿了什么东西,写清楚。百姓看不懂你那套官样文章,就不是给他们看的。”
那书手连忙应声:“是。”
瞿通把昨夜抓的几名外来兵头目名单从案上抽出来,扔到他面前。
“按这几个人的罪写。先写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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