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战后(第1页)

清晨,格鲁夫-9那永恒昏红的光线透过厚重的毒云,无力地洒在“坚毅堡垒”教堂巨大的金属门扉上,给冰冷肃穆的建筑镀上了一层病态的微光。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硝烟、血腥和消毒药水的混合气味。

副团长伊利亚·瑞卡兹少校(他刚刚在内心适应了这个新头衔)揉着因熬夜处理善后事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快步走向教堂入口。当他看到门口那个如同雕像般矗立的身影时,脚步不由得一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只见张远连长依旧穿着那身破损不堪、沾满干涸血污和锈迹的甲壳甲,手中紧握着那柄门板似的黑色巨剑,剑尖拄地,支撑着他大部分体重。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棵扎根于钢铁废墟中的顽铁之树,但微微颤抖的小腿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却暴露了他已是强弩之末。

“呃,张远连长,”瑞卡兹忍不住拉住了正从旁边走过、打着巨大哈欠的瓦里克斯,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与一丝无奈,“他不会……就这么拿着那把巨剑,在门口守了一整晚上吧?”

瓦里克斯那条巨大的机械义臂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嘎吱”声,仿佛在附和主人的困倦。他用力眨了眨布满红丝的眼睛,瓮声瓮气地回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习以为常:“唉,瑞卡兹少校,可不是嘛……头儿他……他就这么站了一夜。谁说都不好使,非说感觉不对,有东西还在盯着咱们。”

原来,自从昨天张远莫名其妙地用手触摸了空气中那条“线”回到了脚踏实地的格鲁夫—9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他一回到相对安全的教堂区域,就立刻以最高警戒令的形式,强硬要求所有非搜救人员必须留在“坚毅堡垒”内修整,不得随意外出。不仅如此,他还动用了第九连救急用小金库(主要来自在凯文运作便民集市时,对某些不长眼的黑帮剿灭后的搜刮)里相当大一笔资金,紧急雇佣了本地巢都上城区那些养尊处优、平时几乎不下巢的帝国国教牧师。

他要求这些牧师带领他们的唱诗班,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通道里,不间断地、最大声地赞颂帝皇,吟诵神圣的圣典经文。仿佛要用这近乎噪音的虔诚颂歌,构筑一道无形的精神壁垒。

而他自己,则如同门神般,固执地守在了教堂唯一的主入口外,巨剑杵地,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前方荒芜死寂的废墟,仿佛在抵御着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却能被他清晰感知的、无比恐怖的存在的窥视。

当然,不是没有人上前询问。政委伊格纳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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