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里?”
意识,如同沉溺在粘稠沥青中的挣扎者,艰难地浮出虚无的表面。张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无穷无尽、吞噬一切细节的纯白。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远近,甚至失去了上下左右的概念。他仿佛悬浮在一片光的混沌之中,又像是被禁锢在一张巨大而无瑕的白色画布上,唯一的污点,就是他自己。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远比任何亚空间低语更加刺骨。
他记得……上一秒,他还在拉塔萨-Ⅲ的市中心,与那些如同阴影般跳跃、带着残忍笑意的暗黑灵族厮杀。不,或许用“厮杀”这个词过于抬举对方了,那更像是一场……效率极高的清理工作。
他的巨剑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啸音,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预判了那些灵族战士诡异的舞步,将他们连同其华丽的铠甲一同粉碎。
直到——那道流光。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武器发射体,没有能量轨迹,没有破风声,甚至没有杀气。它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仿佛是从现实本身的缝隙中渗透出来的一道……不和谐的“数据流”?
它目标是他的左臂,一个并非要害的位置。张远那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早已做出反应,肌肉与神经协同,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进行闪避。他百分之百确定,那道流光应该擦着他的动力甲臂甲掠过,连一道划痕都不会留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流光与臂甲外缘那理论上存在的、微乎其微的距离感。视觉、直觉、战斗经验,所有信号都在告诉他,他已闪避成功。
但下一个瞬间,左臂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冰凉的刺痛。
他低头。动力甲完好无损,依旧是那粗糙的黑色金属表面,没有任何被击中的痕迹。但刺痛感真实不虚,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麻痒。
他下意识地用右手触碰那个位置,隔着手套,能感觉到甲片的冰冷和平整。
怎么可能?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瞬间钻入他的脑海,搅乱了厮杀的节奏。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的迟滞,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周围的战场景象微微扭曲,就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
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然后,就是这里了。
漫步,不停的漫步,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透支身体而来的饥饿感早已快把张远的意识吞噬殆尽,此刻的他,只不过是一具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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