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四年冬,燕云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王府暖阁的地龙正烧得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与安神香。苏清鸢坐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怀里抱着刚睡醒的萧承月,指尖轻轻逗弄着女儿柔软的小手,小家伙咯咯地笑着,小脚丫时不时蹬一下盖在身上的羊绒小被——那是太后亲手缝制的,绣着精致的蝴蝶纹样,温暖又柔软。
“承月今日醒得早,许是知道爹爹要回来了。”苏清鸢轻声说着,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熟悉的玄色身影踏雪而来,萧玦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却在踏入暖阁的瞬间,眉眼间的冷硬尽数化作温柔。他快步走到榻边,先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确认温度适宜,才小心翼翼地接过苏清鸢递来的萧承月,动作比最初熟练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几分谨慎。
“今日政务处理得早,特意回来帮你搭把手。”萧玦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小手抓住他的衣襟不放,他忍不住笑了,声音放得极轻,“承月想爹爹了吗?爹爹今天给你带了好玩的东西。”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制拨浪鼓,轻轻摇晃,“咚咚”的声音清脆悦耳,萧承月立刻被吸引,小脑袋跟着拨浪鼓的节奏转动,模样格外可爱。
自龙凤胎降生后,萧玦便重新调整了政务时间——每天清晨先去前殿处理紧急公务,午时回内院陪孩子们午休,下午处理剩余事务,傍晚则准时回来,帮苏清鸢照顾孩子。起初他笨手笨脚,换尿布时会把萧承泽的裤子穿反,喂奶时会不小心弄洒奶水,惹得苏清鸢发笑;如今却早已熟练,不仅能熟练地给两个孩子换尿布、喂奶,还学会了给他们拍嗝、哄睡,甚至能分辨出两个孩子不同的哭声——萧承泽饿了会哭得响亮急促,萧承月尿湿了则会小声啜泣,像小猫一般。
“承泽呢?今日没闹着要你抱?”萧玦抱着萧承月,目光在暖阁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儿子的身影。苏清鸢笑着指了指里间:“刚被奶娘哄睡着,今日上午格外精神,缠着明玥姑姑玩了许久,这会儿累坏了。”话音刚落,里间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哭声,萧玦立刻抱着萧承月起身:“我去看看,许是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里间,没过多久,就传来他温柔的哄逗声,夹杂着萧承泽咯咯的笑声,苏清鸢听着,嘴角忍不住上扬——曾经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如今成了最耐心的父亲,这样的转变,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
苏清鸢趁着萧玦照顾孩子的间隙,拿起案上的公文翻看——那是农桑司送来的冬季麦田管理报告,详细说明了各州县麦田的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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