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生把后背往控制台金属壳上贴得更紧,指节因为攥得太用力泛出青白——这动作他太熟了,小时候躲在母亲实验室门后看她调试仪器,被发现时就是这样攥着门框,指节也是这种快要碎掉的颜色。金属壳上凝的水珠顺着工装领口往里钻,不是那种爽快的凉,是像贴了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铁皮,一点点往骨头缝里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每一下都跟门外巡逻队的脚步声卡在一起——那脚步声绝不是“咔嗒”那么简单,是合金脚掌碾过金属地板的“轧轧”声,混着液压杆伸缩的“嘶嘶”,精准得像母亲实验室里的计时器,每一步都在算着离他还有几米。
右臂的逻辑火焰颤了颤,淡蓝色的光在控制室斑驳的金属壁上晃,把那些常年没人清理的油污照得像一张张鬼脸。他正盯着墙上一道锈迹出神,忽然瞥见裂缝里钻出来些半透明的丝状物——不是普通的纤维,细得像母亲缝实验记录本用的特细棉线,却在跟着门外的脚步声轻轻动,还发着比蚊子叫还轻的“嗡”声,像他小时候养过的那只机械蝈蝈,快没电时就是这动静。
烬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左手。指尖刚碰到菌丝,一股麻劲儿“嗖”地顺着脊椎窜上去,不是电流那种刺痛,是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戳他后颈的汗毛,痒得人想笑,又疼得人想缩脖子。下一秒,菌丝突然亮得晃眼,白光里飘着一张张人脸——有老有少,每张脸都拧着疼,嘴张得老大,却没声音。可烬生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个扩音器,那哀歌直接在里面响,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神经在“听”,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跟上次被血瞳的幻听攻击时的疼还不一样,这次带着股说不出的酸,像嚼多了母亲腌的酸梅干。
门外的脚步声乱了,还传来金属撞金属的“哐当”声,混着电路烧糊的“滋滋”——不用想也知道,巡逻队的系统被这声浪冲垮了。长明种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带着平时没有的电流杂音,像收音机没调好台:“生物神经网络启动了。这些菌丝是邪神胚胎的神经延伸,正跟你的神经搭上线呢——别乱动,它们这会儿跟你手腕上的监测仪一样,正读你的心跳、体温,连你刚才攥拳头的劲儿都记着。”
烬生趁机往另一侧出口冲,刚跑两步就听见身后“簌簌”响。回头一看,菌丝正疯了似的长,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上面飘着更多人脸,那哀歌也更响了。他正想绕过去,眼角余光突然顿住——那些人脸在变,慢慢凑成一个轮廓,嘴角有道浅疤,眼睛总是微微蹙着,像总在担心实验数据出错。
“妈?”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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