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冈是最不愿意死的,从他在顾家湾树林里和石宽殊死搏斗就可以看出。井边要杀死他们几个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士兵无所顾忌,可以猛烈地朝板车开枪,不让板车后的游击队队员冲进来。
农公子的话,道出了他心里的痛,他使劲歪着仅有一边看得见的眼睛,含含糊糊,也跟着大骂:
(井边小儿,我是你父亲,你要杀了父亲给自己开道,狗皇也会咬你的,你真是魔鬼。)
被骂是别人的儿子,这是日本人最受不了的。井边又压了一排子弹,对准武冈扣动扳机。他那被文贤贵砍了一刀,留下醒目疤痕的手,青筋暴露。
(八嘎,都给我开枪!武冈已经叛变了,必须枪毙!)
一时间,几十条火线从各个窗户射出,齐齐射向了武冈,武冈的身上瞬间多了许多窟窿。有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右眼,他成了看不见路的鬼,再也无法飞回那片罪恶之地了。
那些子弹不仅打在武冈的身上,板车上的那些沙袋也被打穿,泥沙哗啦啦泄出来。和石宽同一起躲在板车后的夏工,还被子弹从板车底下钻过,打中了脚板。他立刻一滚,又滚出了院子去。
石宽没有动,板车下面是空的,无遮无挡。但敌人的子弹肯定打不到,敌人躲在镇公署的各个房间里,和板车的地面形成了个夹角,基本是不可能打到的。夏工绝对是命不好,被子弹反弹才打中的。
另外几辆板车后面也有人,但因敌人的火力太猛,都停在了那里,不敢往前走动。罗南丰在农公子那辆板车后面呢,他侧脑袋过来看了一眼石宽。
石宽用这把枪太古老了,装一发子弹,就要拉一次枪栓。他想跟罗南丰换一把的,又找不出什么理由,干脆假装看不见。井边的声音,他倒是在认认真真地听,分辨是在哪个方位?
等到枪声渐停,敌人开始压弹桥时。他身体一甩,长枪和半边脑袋同时露出去,对准了辨别的方位。
还真巧,井边的脑袋并未完全缩回去,他不失时机,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飞出去了。只是啊,这不是石宽熟悉的那把枪,纵然是整场战斗的第一枪,也出现了偏差,并没有打在井边的脑袋上。
子弹打在了井边所在那个窗户的窗户框上。这老套筒的威力还是不输其他将支的,弹头大颗,冲击力十足,居然把半边窗户框都打裂。
井边连忙蹲下,揉着嗡嗡响的耳朵。他吐了口口水,骂骂咧咧:
(机枪呢?机枪搬来,绝对不能让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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