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黑山通途(第1页)

修路遇阻

禾满仓的脚重重踩在黑山东村的沙砾地上,碎石子硌得草鞋底生疼,连带着脚踝都隐隐发酸,他忍不住往地上啐了口带沙的唾沫。抬眼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直插云霄的黑山拉拉山脉,眉头拧成了死结,声音里带着两月修路磨出来的沙哑与不易察觉的疲惫:“五特,这山真就一点办法都绕不开?”他伸手捶了捶发酸的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再这么耗下去,队伍里的粮食都快见底了,兄弟们的脚底板也快扛不住了。”

修路已两月有余,队伍里的人个个晒得跟黑炭似的,裸露的胳膊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盐霜,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嘴唇更是因缺水干裂得起了皮,说话时稍一用力就扯得生疼。不远处,两个年轻后生正拿粗糙的麻布擦着青铜铲,青铜铲上的铜绿混着沙土,在麻布上蹭出一道道黑印,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天气,再不下雨,咱们都得成晒咸鱼咯。”

五特正蹲在地上,手指在滚烫的沙地里勾勒山脉轮廓,指尖被硌得发红也浑然不觉,掌心早已磨出了一层厚茧。听到问话,他抬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声音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禾叔叔,绕不开的。你看这山——”他抬手指向山脉,指尖在半空顿了顿,“老一辈说这山脉绵延数千公里,山壁全是青黑色的硬岩,跟铁块似的,上次老张拿青铜錾凿了半天,就崩下来几块碎石,青铜錾头倒卷了边。”

他伸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汗珠砸在沙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山壁表面光溜溜的,连棵扎根的野草都少,风一吹就卷起碎石子,上次二柱没躲及,被砸得胳膊青了一大块,疼得直咧嘴。有些地方的崖壁直上直下,看着就跟老天爷拿斧头劈出来的一样,去年有个采药的老汉,就因为脚滑……”说到这儿,他声音低了些,又很快抬眼,语气更沉,“连野山羊都站不住脚,咱们的路,根本没法往山壁上修。”

他顿了顿,指尖在沙地上划了个大圈,圈出一片空旷的区域:“咱们从李家坳出发,走了这么久才到黑山东村。再往两边走,左边是寸草不生的戈壁,太阳一晒能烫掉鞋底,上次我试着踩了一脚,草鞋底子都快粘在地上了,走半天见不着一滴水,兄弟们扛着青铜工具,根本走不出十里地;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底下雾气腾腾的,扔块石头半天听不见响,上次老王想往下探探,绳子放了十几丈都没到底,风从峡谷里吹出来,跟鬼哭似的,根本没法修路。”

禾满仓听完,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五特的肩膀:“我知道你勘察得仔细,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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