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标仍在闪。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像呼吸。
像一根细线,牵着两个世界来回摆动。
周晚睁开眼时,天还未亮。窗外的风停了,城市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车鸣,像是从另一个时空渗入的杂音。她躺在床上没有动,意识还漂浮在昨夜那个无梦的深眠里??那不是普通的睡眠,而像是一次短暂的出离,仿佛她的灵魂曾离开身体,去往某个无法言说的地方,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接。
她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窗玻璃上残留的水痕。昨夜写下的“苏璃”早已蒸发,可那三个字的轮廓似乎仍烙印在视线中,微微发烫。她忽然觉得,那不是她在写字,而是名字本身借由她的手,完成了最后一次降临。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文档自动弹出,无需登录,无需加载,仿佛它从未关闭过。
光标静静悬在最后一行文字之后,等待续接。
但这一次,页面底部多了一行小字,极淡,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你已不再是唯一的执笔者。】
【请聆听。】
周晚屏住呼吸。
她摘下耳机,关掉房间所有的背景音,甚至连冰箱的嗡鸣都因某种未知的原因悄然停止。世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然后,她闭上眼,将双手轻轻放在键盘上。
起初什么也没有。
接着,一丝极细微的震动从指尖传来,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正穿过她的皮肤,连接到某个遥远的频率。那些线缠绕着记忆、情绪、未曾说出的话语,缓缓拉紧,编织成一段段陌生却又熟悉的片段,顺着神经涌入脑海。
她开始打字,却不知是自己在写,还是被书写。
【在北方的一座小城,冬天来得格外早。】
【清晨六点,街道上覆着薄雪,路灯还未熄。一个穿灰色大衣的女孩骑着自行车穿过巷口,车筐里放着一份刚出炉的豆浆油条。她戴着毛线帽,脸颊冻得微红,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画出短短的弧线。】
【她把早餐送到养老院门口,敲了敲值班室的窗。里面的老太太笑着接过,递给她一包暖宝宝。】
【“小苏啊,今天怎么又来了?”】
【“顺路。”她笑,“再说了,王奶奶昨天念叨想吃油条。”】
【她不是护工,也不是志愿者登记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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