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要的？
陈海生脑子转了几个弯，也没想明白程秀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这些文人墨客，说话就喜欢绕圈子，云里雾里，跟打哑谜似的。
他一时间也懒得去猜，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早就凉透了，一股隔夜的涩味在舌根上散开。好在天气已经转暖，喝口凉茶倒也不至于冰着肚子，反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陈海生将茶杯搁下，下巴朝着那叠稿子点了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半开玩笑地说道：
“程大编辑，你不是盼这稿子盼了许久吗？怎么，现在又不想要了？你要是不想要，我可就转投别家了。”
他这话虽是在玩笑。可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自打陈海生写出了《我是狗》和《动物农场》两本禁书，又因为《动物农场》被老袁的人满世界追着跑，从北京逃出来，我他这名声可就不一样了。
以前，人家都说陈海生是章门弟子，算是个读书人。现在呢？人家说陈海生是敢为天下先的英雄。
这名声一大，面子自然也就大了。如今这南北两边，甭管是谁，都得稍稍给点薄面。想收陈海生陈先生稿子的人，能从上海一直排到法兰西去！
只怕当初跟他打赌，说陈海生写的是鸳鸯蝴蝶派的那个顾老头子，现在见了他如今的文章，怕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半个不字了。
陈海生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怀里的白猫“镇宅”不满地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话一出，程秀的反应比陈海生预想的还要大。
“这怎么能行！”
程秀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将那叠稿子死死地揣在怀里，仿佛陈海生不是这稿子的原作者，而是要来抢稿子的贼。那护崽子的模样，看得陈海生一愣，随即失笑。
“谁说我不要了！”程秀将稿子揣进怀里了，还不放心地拿出来拍了拍，这才重新坐下，只是身子依旧绷着，警惕地盯着陈海生。
“我那是那个意思吗？”
他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观澜，我是说，你这篇文章，它的好，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程秀的情绪又一次被点燃，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激动：
“你这篇《命运》，遣词造句，谋篇布局，已经完全跳出了窠臼！它既不是老派的文言，也不是如今流行的半文半白，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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