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朱婆母打了热水先给小儿子擦洗后背。
同时檀珍将药包放在炉子上煮开,取了药水送来。
朱婆母亲自替小儿子擦药止痒,再抹上药膏。
期间婆媳说话,檀珍关切小叔子的声音那样清晰,听在朱当敢耳中更是火上浇油。
没听完他们的话,朱当敢就气得回屋去了。
朱炎生上完药也睡下了。
朱婆母关好门,领着媳妇去了隔壁的厢房。
厢房的桌上摆着一只针线篓子,她拿起绣绷瞧了瞧,看出那上头的花样子不像是家中日常所用,便明白了一切:“你在绣帕子贴补家用?”
“绣坊里要的,我瞧着花样子也不难,我做得来,便跟人家老板说好了,我绣的也不多,统共也就四五条的样子,人家说我针线好,这四五条便能赚回好几钱银子呢。”檀珍笑道。
“你早上要操持早点铺子,回来了也不得闲,还要做针线……”朱婆母呢喃着,“但凡朱当敢有你一半,我便谢天谢地了。”
“当敢他……日日饮酒吃肉,酒楼里的那些花销也不是闹着玩的,我也想着多做一些好弥补一二。”檀珍觉得愧对婆母,垂眸不语。
朱婆母如何不明白儿媳的意思。
在檀珍心中,还是把朱当敢当成丈夫的。
自己丈夫无能,拖累全家,她便觉得越发对不起婆母和小叔子的勤劳,就想着自己多点劳作,能补上朱当敢这边花销的银钱。
“做女人,千万不能太贤良太和善了。”朱婆母叹了口气,“那是他花销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
“也别觉着对不住他,是我同意的,要怪就让他来怪我!”朱婆母哼哼道,“有这样好的媳妇自己不珍惜,就不要怪旁人惦记,与其给旁人惦记,那不如留给自家人,有句老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话虽糙,但理不糙,你也别害羞,人过日子先得把自己稳住了,才能去想旁人。”
这番话惊得檀珍微微张口,一时间不知作何应对。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出嫁那年,她亲娘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你那个婆婆,端的是个厉害角色。”
原本檀珍还以为她会刁难儿媳,心里直打鼓。
谁知嫁过来后,不但不见朱婆母刁难自己,反倒渐渐放权,甚至将赖以生存、进项最大的早点铺子都交到自己手里。
檀珍这会子才慢慢品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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