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利益,永远是选择的唯一出发(第1页)

这通酒一喝,端的是索然无味。

筵席上,两边都是心怀鬼胎。

曹文诏是个闷葫芦,自顾自喝了两杯,便再不端杯。

那双在战场上杀红了的眼睛只是淡淡一扫,席间便无人再敢向他劝酒。

王世德...

乾清宫的烛火彻夜未熄,朱由检伏案批阅奏章,指尖已因长时间握笔而微微发白。窗外寒风呼啸,夹杂着远处更鼓的沉闷回响,仿佛天地也在为这风雨飘摇的帝国低吟哀歌。他放下朱笔,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桌角那封刚送来的密报上??陕西布政使司急奏:米脂县流民暴动,知县被焚衙门,贼首自称“闯将”,率众三千攻掠邻近州县。

“李自成……”朱由检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心紧锁。他记得数日前曹化淳呈上的锦衣卫密探线报,提及一名原驿卒出身的年轻人在高迎祥部中崭露头角,骁勇善战,深得众心。当时他还未在意,只道是西北寻常草寇作乱,如今看来,此人竟已聚众成势,隐隐有燎原之象。

他提笔欲批“命三边总督洪承畴速剿”,手却顿住。纸面墨迹未干,映出他眼底的犹豫。洪承畴虽能征惯战,然麾下兵疲饷绝,连年镇压流寇,早已捉襟见肘。若再调主力西进,则蓟镇空虚,一旦后金趁机南下,京师危矣。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轻叩之声。王承恩悄然入内,面色凝重,手中捧着一封黄绸包裹的密函。

“陛下,”他压低声音,“南京六百里加急,高攀龙亲笔所书。”

朱由检接过拆看,字字如针,刺入心头。信中言道:东林旧臣钱谦益、文震孟等人已秘密联络江南士绅,愿以清议之力助天子肃清奸党;但亦直言警告??若朝廷一味苛征盐税,激变江南,则民心尽失,国本动摇。

“他们既要朕用他们,又要朕听他们。”朱由检冷笑一声,将信掷于案上,“天下皆知我削魏党、查盐商,便说我‘与民争利’;可若我不取豪强之财以救边患,难道要坐视宁远将士饿着肚子守城?”

王承恩垂首道:“陛下圣明。只是人心难测,东林诸公向来以道义自居,未必肯真心辅佐宦官出身的内廷之人。奴婢斗胆直言,此辈可用,不可全信。”

朱由检默然良久,忽问道:“杨嗣昌可在京?”

“回陛下,前日已召其入京述职,现居礼部待命。”

“宣他明日午时觐见。”朱由检语气决断,“此人虽非东林,却通权变,晓军务,朕需一既能制衡清流,又堪任实务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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