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订啊!我发错了!(第1页)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朱由检率队南下第三日,天色阴沉,细雨如丝。运河两岸枯柳垂首,寒鸦盘旋,偶有破败村落映入眼帘,墙垣倾颓,田地荒芜,唯见几缕炊烟挣扎着升上灰蒙的天空。队伍行经一处渡口,忽闻岸上传来哭声凄厉。一名老妇跪在泥泞之中,怀抱婴孩,身前横卧一具尸首,衣衫褴褛,脚上草鞋早已磨穿。围观百姓窃窃私语:“又是饿死的……前日才倒下一个,今日又添一具。”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眉头紧锁,策马上前查问。原是当地里正克扣朝廷冬赈银两,将本应发放的米粮虚报冒领,转手售予粮商牟利,致数十户人家断炊三日。死者为一家之主,昨夜冒雨赴县衙申冤,却被差役驱赶出门,今晨被人发现冻毙桥头。其妻抱着尚在哺乳的婴儿,一路追至渡口,欲搭船进省城告状,却无钱买票,只得哀泣求援。

朱由检闻报,勒马停驻。他凝视那具冰冷尸身良久,忽然翻身下马,亲自走上前去,解下身上玄甲外袍,轻轻覆于死者身上。众人皆惊,骆养性急道:“大人!此人身份卑微,何劳您亲自动手?”

朱由检不答,只低声问道:“这县中赈银,是谁主管?”

“是知县李维桢,乃礼部侍郎李邦华族侄。”随行文员翻阅档案后禀报。

“哦?”朱由检嘴角微扬,竟似笑了一下,“李邦华?那位以清廉自诩、日日上疏劝朕‘节用爱民’的李侍郎?”

他转身下令:“即刻改道,取道江宁府,先查此县!”

“可是……”骆养性迟疑,“陛下旨意,命我等直赴苏州织造局,若中途耽搁,恐违期限。”

“那就快些。”朱由检声音冷峻,“一日之内,查清此案;若不能,则我自向陛下请罪。”

队伍当即转向,马不停蹄奔袭八十里,黄昏时分抵达该县。县衙上下尚未反应过来,大门已被锦衣卫撞开。账房被当场查封,库房逐一清点,不出两个时辰,便搜出藏匿于夹墙中的三百两白银与五石官仓大米,账册亦被截获,明载“赈米折银,每石抽二钱归公”,所谓“公”,实则为知县私囊。

李维桢被捕时仍在宴饮,席间觥筹交错,宾客中有本地乡绅数人,皆与贪腐链条息息相关。面对铁证,他面如死灰,瘫坐于地,喃喃道:“我叔父……会救我的……”

朱由检冷冷看他一眼,提笔写下八字批语:“**蠹政害民,斩立决。家产抄没,妻孥流放云贵。**”

次日清晨,县衙门前设坛祭奠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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