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樱赶紧给周纪野打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正在通话中”的忙音。
她放下手机，看着碗里已经快要糊掉的面条。
昨天下午在吴海玲手机里看到的画面，此刻不合时宜地、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叶雪紧抓着他的手臂，往他怀里缩；他抱着她走出急诊室……
那些画面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里某个角落，不深，却让人无法忽略。
昨晚他有应酬，刘樱没找到机会问，也觉得在电话里问这些不合适。
况且，问什么呢？怎么开口？
她找不到一个不显得自己小气、又能理直气壮的由头。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挑着面条，食不知味。
想到被水淹的仓库，刘樱的心里更担心了。
勉强吃完面，她又试着拨了一次电话。
这次，很快接通了。
“喂？”周纪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像是熬了夜，又像是被酒精浸透后还未彻底清醒。
“听奶奶说，仓库……”
“嗯，我知道了。”周纪野打断她，语气沉沉的，显然已经接到消息。
他顿了一下，没接着谈仓库，反而先问：“你那边有没有事？安全吗？”
“我没事，”刘樱忙说，“医院和宿舍地势都高，水还没漫上来。我今天休息，在宿舍待着呢。”
“那就好。”周纪野的声音似乎松了半口气，“在宿舍好好待着，千万别往外跑。雨太大，路上危险。”
“我知道。”刘樱应着，听着他沙哑嗓音里掩不住的焦灼，心里那点关于视频的别扭，忽然被更实在的担忧压了下去。
她握紧了手机，“你……什么时候能到？开车小心。”
“已经在路上了。”他说，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密集的雨点敲打车窗的声响，“先这样，快到镇上了，信号不好。等我回来。”
因为街上被水淹了，过不去，周纪野没有去医院，直接从村里的一条小路绕道回了家。
这雨一直下到近十点才渐渐收住势头。
雨是停了，可上涨的河水仍在不断地往街面的商铺里倒灌。
直到下午，浑浊的洪水才缓缓退去，留下一条糊满厚厚黄泥的街道，连同两旁的店铺，皆是一片狼藉。
人们开始艰难地清理，叹息声此起彼伏，损失肉眼可见。
周纪野给刘樱打了电话，说要去整理仓库，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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