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赵主任那双黑色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嗒、嗒”声，终于消失在了胡同口。
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劲儿，这才算是散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风一吹，地上那点血腥味混着土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让人心里头发毛。
聋老太太那张老脸，白得跟墙上刷的石灰似的，一点人色都瞧不见。她那双老眼珠子，浑浊不堪，里头的精气神儿，像是被人一盆水给浇灭了，只剩下点死灰。
她输了。
输得一干二净，连翻本的本钱都没了。
她撑着那根紫檀木拐杖，手哆嗦得厉害，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从那个小马扎上，把自己这把老骨头给撑了起来。
她现在啥也不想，就想赶紧回屋，躲开院里那些人的眼光。那一道道目光，跟刀子似的，刮得她脸皮生疼。
可她刚转过身，还没迈开步子。
一个懒洋洋的，听着没啥力气，却又清清楚楚的声音，从她身后飘了过来。
“老太太。”
是陈远！
这俩字一出来，院里所有人的心，都跟坐了趟过山车似的，猛地往下一沉！
还来？！
这还没完没了了？！
大伙儿的眼珠子，“唰”的一下，全都转了过去！
就瞅见陈远两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靠着自家门框，从屋檐的阴影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点笑，那笑，看着跟个邻家半大小子似的，没啥坏心眼。
可这笑脸落在大伙眼里，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吓人！
他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了聋老太太那僵得跟块石板似的后背上。
“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是心善，知道该疼老敬小。”
他的声音不响，温温和和的，可听在人耳朵里，却跟钢针扎似的，又尖又疼！
“所以走之前，我白送您老一句实在话。”
聋老太太的身子，猛地一僵。她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因为她哆嗦得太厉害，发出“笃笃”的轻响。
她不敢回头。
陈远嘴角的笑，这时候冷了下来。他那双黑亮的眼珠子里，一下子冒出了吓人的寒光！
“年纪大了，身子骨都快入土了，就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该吃吃，该喝喝，等着日子到了就行。”
“千万，别学那些个不懂事的，有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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