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风刮得那是真紧，跟刀子似的往脖领子里灌。
陈远就大马金刀地坐在人群最前头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没拿茶杯，就攥着那个蹭得锃亮的铜壳防风打火机。
“咔哒。”
盖子弹开，火苗子窜起一寸高，蓝幽幽的。
“啪。”
盖子合上，火苗子灭了。
这一开一合，声音脆生生的，像是给这院里几十口子人打拍子，一下一下敲在心坎上。
全院死寂。
没人敢说话，连喘气都压着声儿。
平日里那帮老娘们儿最爱嚼舌根，这会儿一个个把嘴闭得跟蚌壳似的。
易中海家那两扇门紧紧闭着，像两只瞎了的眼。
傻柱那屋更是黑灯瞎火，跟没人住似的。
二大爷刘海中站在方桌后头，那是浑身不自在。
他今儿个本来是想借着陈远的势，过一把清理门户的官瘾，可被陈远这么一坐，他觉得自个儿哪是大爷啊，简直就是个等着听宣判的孙子。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想清清嗓子整两句开场白，打破这要命的安静。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直接从前院闯了进来。
谁啊这是？
大伙儿齐刷刷扭头。
只见那月亮门底下，大步流星走进来一个人。
一身板正的深蓝色工装，胳膊上那红袖箍在昏黄的灯泡底下红得刺眼，一脸的严肃，走路带风。
正是街道办主任，赵金花。
“这干什么呢？”
赵金花一进院，眉毛就立起来了。
她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还有正中间摆的那张审犯人似的大方桌，脸色当时就沉下来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摆龙门阵呢？聚众闹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刘海中吓得那一身肥膘乱颤，腿肚子差点转筋。
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儿瞬间喂了狗，他赶紧从桌子后头绕出来，腰弯得跟大虾米似的，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谄媚笑容。
“哎哟！赵主任！赵主任您怎么来了？”
刘海中一边搓手一边往前凑，那模样滑稽得很。
“咱们这……这不是闹事，这是……这是响应号召！咱们院正在开全院大会，严肃批评教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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