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正房。
陈远前脚刚走,屋里的空气却像是结了冰,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酸。
傻柱瘫坐在那张断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小板凳上,两只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裤布。
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手背上蚯蚓一样的青筋暴得老高。
他那一双本来就因为长期酗酒有点浑浊的眼珠子,此刻布满了通红的血丝,死死盯着门口那还在晃动的门帘。
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带喘,像是一头被栓了铁链、打断了脊梁却还不服气的疯牛。
憋屈。
窝囊。
想杀人。
“奶奶!”
傻柱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筋都蹦出来了,嗓门大得吓人,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您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
“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小王八蛋?!”
“他陈远算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个绝户!是个没人养的野种!他凭什么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咱们怕他干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我那菜刀呢?我现在就去……”
“啪——!”
一声清脆且沉闷的爆响。
不是巴掌,是拐杖。
聋老太太手里那根盘了几十年的梨花木拐杖,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狠狠敲在了傻柱那条还没好利索、打着石膏的断腿上。
位置选得极刁钻,正好是骨折的接缝处。
“嗷————!”
傻柱疼得五官瞬间扭曲挤在了一起,惨叫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
他整个人顺着板凳滑下去,缩成了一团,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冷汗瞬间就把后背浸透了。
“疼吗?”
聋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孙子,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没有一丝平日里的慈祥。
“疼……疼……奶……疼死我了……”
傻柱抱着腿,嘴唇发白,吸着凉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疼就对了。”
聋老太太收回拐杖,两只枯瘦的手叠放在光溜溜的杖头上,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在屋里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你要是还要不疼,我就再敲断你另一条腿。”
“省得你不知天高地厚,跑去送死,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还得连累我这把老骨头暴尸荒野。”
傻柱愣住了,顾不上腿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小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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