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京城,寒风卷着枯叶在马路上狂奔。
一辆墨绿色的老式吉普车,顶上闪着刺眼的红灯,像头发了疯的公牛,咆哮着冲向距离最近的第三职工医院。
车厢里没有暖气,冷得像冰窖,却充斥着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后面那狭窄的空间里,棒梗躺在一副甚至有些发霉的帆布担架上。
这孩子现在看着都不像是个人样了。
脸色惨白得跟那刚刷的大白墙似的,嘴唇乌青,只有胸口那还有点微弱的起伏,证明这口气还没咽下去。
下半身被随车的管教用两件旧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可即便这样,那殷红的鲜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把那绿色的帆布一点点染成了黑红色,顺着车厢底板往下滴答。
“快点!再踩油门!”
随车的管教一脸晦气,手里攥着染血的毛巾,死命地催促前面的司机。
“这小兔崽子要是死在半道上,咱俩这月奖金全得泡汤!搞不好还得背个处分!”
司机也是一脸烦躁,脚底下油门都要踩进油箱里了,骂骂咧咧:
“真他妈倒霉!大半夜摊上这事儿!这小子是惹了阎王爷了吗?被打成这德行?”
……
医院急诊室的大门被人暴力撞开。
“砰!”
值班的老外科医生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哈喇子流了一桌子,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眼镜都差点飞出去。
“大夫!快!救人!”
管教根本不管那一套,指挥着两个护工把棒梗抬上了手术台。
老医生一边戴手套一边嘟囔:“吵什么吵,这就来。”
可等他拿着剪刀,剪开棒梗那条早就被血浸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的裤子时。
这位行医三十年、见惯了各种工伤事故的老手,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托盘里。
“嘶——!”
老医生倒吸一口凉气,凉气直冲肺管子。
他抬起头,那眼神像是看了鬼一样看着管教。
“这……这是多大的仇啊?”
管教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脸色难看:
“别废话了!赶紧救人!能保住命就行!其他的……随缘吧!”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一夜。
结果毫无悬念。
……
第二天,上午。
冬日的阳光惨淡无力,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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