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那个吹啊,像是要把人的天灵盖都给掀开。
这四合院的天,好像一下子就从深秋跨进了寒冬腊月。
前院,倒座房。
这地界儿本来就阴,如今到了晚上,那冷风顺着门缝、窗户缝,跟不要钱似的往里灌。那风声呜呜的,听着就跟鬼哭狼嚎一样。
易中海裹着那床刚搬进来、带着霉味儿的旧棉被,蜷缩在两条长凳拼成的“床”上,冻得那是直打摆子。
一大妈李翠兰在旁边那个用几块砖头搭起来的临时炉子上熬着稀粥,呛人的烟味儿混合着隔壁公厕飘过来的那股子发酵的屎尿味,熏得人眼泪直流。
“咳咳……这日子……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易中海一边咳嗽,一边用那双混浊的老眼盯着那扇透风的破门。
想当年,他坐在正房的太师椅上,喝着高碎,烤着火炉子,那叫一个惬意,那是受人敬仰的一大爷。
现如今?
这简直就是活受罪!是把他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
“咣当!”
就在这时候,四合院那扇朱红漆斑驳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风更冷了。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带着一股子从野地里带回来的寒气和馊味。
易中海正对着大门口,被这一惊,差点从长凳上滚下来。
他眯着眼,借着李翠兰炉子里那点微弱的火光,往外瞅。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只见那人影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杈子当拐棍,身上披着一件就像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烂棉袄。
那棉袄黑得发亮,全是油泥,补丁摞补丁,里面的棉絮都像烂肠子一样挂在外面,随着风乱飘。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上面还挂着几根枯草,脸上黑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哪来的要饭的?”
易中海心里一阵厌恶。
这倒座房虽然破,但他好歹也是这院里的老住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大晚上的,怎么什么脏东西都往这儿钻?
“去去去!我们要饭还没地儿要呢!别在这挡道!赶紧滚出去!”
易中海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想要把那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全都撒在这个不知死活的“乞丐”身上。
那黑影停住了。
她站在风口里,那双穿着露出脚后跟的破布鞋的脚,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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