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家志的形容中,种菌草,既有小而美、见效快、惠民生的特点,也可以串联起食用菌种植、肉牛养殖等极具潜力的产业。最终形成‘种养结合、草畜配套、环境保护’的发展格局。这番发言就很有格局,很...陈正旭亲自给罗勇倒了杯热茶,茶汤澄黄透亮,浮着几片舒展的陈年普洱。他没急着开口,只将杯子推过去,目光沉静地落在对方眼角细密的纹路上——那不是熬夜熬出来的,是七年如一日盯在猪舍里、闻着氨味、数着体温、听着咳嗽声熬出来的。罗勇接过杯子时手指微颤,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灰褐色泥渍,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潘博士,先别急着汇报。”陈正旭靠向椅背,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我问你三个问题。”罗勇坐直了,喉结上下一滚,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搁在膝上,掌心覆住杯壁,借那点温热稳住呼吸。“第一,非典那年,你带的三号场死了八百头育肥猪,病原体最后锁定为副猪嗜血杆菌混合蓝耳病毒,但你在解剖记录里写了‘疑似新型呼吸道综合征’,为什么?”罗勇眼皮一跳,垂眸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因为……当时猪群发病前七天,有三名外聘饲料技术员陆续出现低烧、干咳,其中一人胸片显示间质性改变。他们离开后第七天,猪场开始暴发。我查过文献,副猪嗜血杆菌在人身上极少致病,但蓝耳病毒……人虽不发病,却可能成为机械携带者。我没敢报,怕引起恐慌,也怕被当成危言耸听。”陈正旭点点头,没评价对错,只问第二个:“去年猪价冲到十六块八一斤,全行业都在扩栏,你却悄悄把自繁自养比例从42%压到28%,还砍掉了两个新建种猪场项目。理由?”罗勇终于抬起了头,眼白布着红丝,声音却异常平稳:“猪价涨得越猛,越像鼓胀的皮囊。饲料成本涨了37%,人工涨了51%,而母猪PSY连续三年没突破22头。表面看是赚钱,实际是在透支未来三年的现金流。我拆了两套自动化产床,换成人工巡栏加红外测温仪——省下的钱,全投进了非洲猪瘟PCR快检设备和无害化处理中心改造。”陈正旭沉默三秒,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才问第三个:“现在,湛江畜牧账上还有多少头能繁母猪?”“1276头。”罗勇答得极快,像刻在骨头里的数字,“比去年十月少了43头,但平均胎龄优化了1.8胎,后备母猪合格率从61%提到了79%。上周刚送检的28份血样,ASFV、PRRSV、PEdV三项全阴。”办公室一时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窗外木棉树梢上,一只灰鹊扑棱棱掠过,翅尖划开薄雾。陈正旭忽然笑了:“潘博士,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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