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苏泠音在一种奇异的清醒中醒来。
不是被惊醒，而是像潜泳者自然浮出水面，意识清晰地回归。
卧室里一片浓稠的黑暗，静得能听见自己和他交织的呼吸声。
陈屿的手臂还沉沉地环在她腰上，温热而稳固。
她微微动了动，想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调整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
刚一动，头顶就传来他带着浓重睡意的、模糊的声音：“……怎么了？”
原来他也没睡沉。
或者说，她的细微动作总能牵动他的警觉。
“没事。”她轻声答，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是动一下。”
陈屿“嗯”了一声，手臂稍稍松了些，让她得以翻身，变成平躺的姿势。
但他很快又靠了过来，侧身面对她，一条腿习惯性地搭上她的腿，手臂也重新横过她的腰际，是一种近乎霸道的依赖姿势。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太阳穴，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
苏泠音忍不住笑了。
在彻底的黑暗里，视觉失效，触觉和嗅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他呼吸的频率，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都无比具体地包围着她。
这种紧密的贴合，起初或许会让人觉得束缚，但现在，却只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仿佛他们是两个恰好契合的部件，唯有如此紧密相连，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圆。
她重新闭上眼睛，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数着他沉稳的心跳，意识再次渐渐模糊，沉入比之前更深、更安稳的睡眠。
再次醒来，是被窗帘缝隙透进的、比昨日更加耀眼的阳光唤醒的。
苏泠音先睁开眼，发现陈屿已经醒了，正支着胳膊，侧身看着她，眼神清明，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早，苏苏。”
陈屿的嗓音低沉，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性感。
“早……”
苏泠音刚醒，声音还有些软糯，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却被他连着被子一起搂住。
“睡得好吗？”
他问着每日例行的问题，手指轻轻将她颊边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很好。”
她老实回答，在他专注的目光下，脸颊微微发热。
这种清晨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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