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死讯传到宰相府时，陈宜中正在用早膳。
一碗梗米粥，两碟小菜，吃得简单。管家王福捧着那份大理寺的密报进来，脚步放得极轻，但陈宜中还是从粥碗上抬起眼：“出事了？”
“相爷，皇城司沈大人……”王福顿了顿，“昨夜去了。”
陈宜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放下筷子，接过密报，展开。字不多，几行而已，但每行都透着蹊跷：“暴病而亡”“心脉震碎”“现场无搏斗痕迹”。
“暴病？”陈宜中轻轻重复这两个字，笑了，“冯远这是在给本相留面子啊。”
王福低头不敢接话。
陈宜中将密报折好，放在桌上，继续喝粥。但粥已凉了，他喝了半口就放下碗，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宰相府的庭院，几株老槐绿意正浓。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一切都平静如常。可陈宜中知道，这份平静底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沈墨最近在查什么？”他问。
王福连忙道：“沈大人奉相爷之命，暗中监视江南几家势力。其中重点有三：太湖漕帮、慕容氏，还有……星辰阁。”
“星辰阁……”陈宜中若有所思，“李慕辰那个药铺少东家？”
“如今可不只是药铺了。”王福压低声音，“据皇城司密报，星辰阁这三年来在江南置办庄子十五处、铺面九间，海外还有据点。手下能人不少，据说还养着私兵。”
陈宜中转过身，目光锐利：“私兵？多少？”
“明面上说是护庄的乡勇，但据暗桩估算，能战者不下千人。”王福顿了顿，“而且他们手中有火器——不是寻常土铳，是能连发的好东西。”
书房里静了片刻。
陈宜中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江南舆图，手指从嘉兴移到太湖，又从太湖移到长江沿岸。他闭眼思索片刻，忽然问：“沈墨是不是对星辰阁做了什么？”
王福迟疑了一下：“沈大人曾提议，让人往嘉兴‘星辰阁’投些无关性命的毒药，再以解药为饵，逼李慕辰就范……”
“愚蠢！”陈宜中斥道，“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祸不及家人！他这么干，是逼人拼命！”
“相爷息怒。”王福躬身，“沈大人说，江湖人再厉害也是江湖人，只要拿住软肋……”
“所以他死了。”陈宜中打断他，声音冰冷，“心脉震碎，无外伤——这是内家功夫练到火候的手段。沈墨那些护卫、那些机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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