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三十，阴。
货船夜泊九江码头。李慕辰辰时起身，见窗外码头繁忙，樯橹如林。船工们正卸货装货，忙得热火朝天。
船老大来敲门：“李先生，船要在九江停半日，补些给养。您可要下船走走？”
“好。”
九江城比池州更大，街市繁华。李慕辰在码头边找了家茶摊，要了碗茶，慢慢喝着，看码头上人来人往。
茶摊老板是个健谈的，一边续水一边道：“客官是搭船的？往哪去？”
“江陵。”
“那还得三四日。”老板道，“客官是郎中？”他看见李慕辰的药箱。
“游方行医。”
“那可巧了。”老板压低声音，“码头西头‘力夫巷’里，好些力夫得了怪病，浑身起红疹，痒得厉害。请了郎中也看不好，说是‘江毒’。”
“江毒？”李慕辰皱眉。
“就是江上湿毒。”老板道，“力夫们常年搬运货物，出汗受风，又常接触江水，容易得这病。前阵子还死了两个，浑身溃烂……”
李慕辰放下茶碗：“力夫巷在何处？”
老板指了方向。李慕辰付了茶钱，背起药箱往西头去。
力夫巷是片贫民区，屋舍低矮破旧。巷口几个汉子正蹲着抓挠手臂，见李慕辰来，一人喝道：“外乡人莫进来！巷里有瘟病！”
“我是郎中，来看看。”李慕辰道。
汉子们一愣，随即让开道路。巷子里，几十个力夫或坐或卧，大多裸露着手臂小腿，上面布满红色丘疹，有的已抓破溃烂，流出黄水。
李慕辰查看一个重症力夫。患者高热，神志模糊，全身红斑水疱，部分融合成片，表皮松解如烫伤。
这是“天疱疮”，湿热毒邪蕴结肌肤所致。江上湿气重，加上力夫们体力消耗大，汗出不畅，湿热郁于肌肤，化为毒邪。
“取针来。”
他取出三棱针，在患者十指尖、耳尖刺出血珠——血色暗红黏稠。又取银针，刺曲池、合谷、血海等穴清热凉血。最后以手掌贴住患者后背，九阳内力缓缓透入，清泻湿热毒邪。
针下片刻，患者高热稍退，神志渐清。
李慕辰写下方子：“此方以黄连解毒汤为底，加生地、丹皮凉血，土茯苓、白鲜皮利湿。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分三次服。”他又嘱咐，“病人衣物需煮沸消毒，居室需通风干燥。健康人莫要密切接触。”
他让力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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