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卯时三刻。
水镜庄演武场上，三十余名弟子已列队站好。春寒未退，晨雾弥漫，呵出的白气在微光里飘散。陈远站在队前，看着眼前这批人——核心弟子十二人站第一排，个个挺直如松；外围弟子二十余人站后排，虽略显参差，但眼神都带着认真。
“今日起，早课加一个时辰。”陈远声音清朗，“辰时前练全真筑基功，辰时至巳时练剑。下午按分派，去工坊、药园、账房当值。”
队列中有人神色微动。陈远看在眼里，接着说：“这是师父定的规矩。星辰阁弟子，不能只会舞刀弄枪。做工，要懂机关；理账，要明数目；采药，要识药性。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人齐声。
晨练开始。第一排的核心弟子动作齐整，呼吸悠长——他们已经练了三年筑基功，内息初成。后排的外围弟子则稍显生涩，但都一丝不苟。这是李慕辰定下的规矩：无论内门外门，晨课必须同练，以示一体。
陈远负手巡视，不时指点动作。走到林秀儿身边时，见她额角有汗，动作却分毫不乱，暗暗点头。这丫头看着文静，练功却最刻苦。
远处星辉堂二楼，李慕辰凭窗而立，将演武场情形尽收眼底。他身后站着赵坤，正在汇报庄子交接的进展。
“按夫人安排，两个亏空庄子的管事已经调去听雨居，明面上是升迁，实则在陆先生手下当个闲差。”赵坤捧着册子，“新管事是咱们庄子里提拔的，一个叫周大有，种田把式，人老实；一个叫王老实——是真名，原在百草园打杂，识得百种草药。”
“王老实……”李慕辰记起这名字，“是那个治好马瘟的老汉？”
“正是。”赵坤笑道，“那老汉看着憨，心里有数。他说庄子临水的地种稻不行，但湿气重，适合种薄荷、菖蒲这些药材。我已让孙长老去看过，确实可行。”
李慕辰点头：“药材比粮食价高，且不愁销路。这事让王老汉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庄子全力支持。”
“是。”赵坤又翻一页，“另外，慕容少主昨日派人送信，说那五处庄子的地契已经过好户，随时可以交接。还有……”他顿了顿，“信里提了一句，说北边风声紧，让阁主早做准备。”
李慕辰神色不动：“知道了。你回信，就说庄子我接了，多谢大哥费心。其余的不必多提。”
赵坤应下，正要退下，李慕辰忽然问：“龟背屿那边，黄四郎可有消息？”
“昨日陈远去过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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