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深宫岁月?长相守
初春的风,拂过宫墙,少了冬日的凛冽,多了几分缠绵的暖意。澄心堂後的览晴阁,因地势较高,视野开阔,轩窗四敞时,能将大半个御花园的初萌春色尽收眼底,向来是帝后二人偏爱的闲居之处。
此刻,阁内静谧,唯闻窗外鸟雀啁啾。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画案临窗而设,其上已铺开一轴上好的澄心堂宣纸,纸色洁白温润。笔墨砚洗,色碟水盂,一应俱全,井然有序地摆在一旁。
夏侯靖今日未着朝服,一身玄色暗绣云纹的常服,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无俦。他正立於案前,一手负於身後,另一手执着一枚上好的松烟墨锭,在端溪老坑砚中不疾不徐地研磨,动作优雅而专注。剑眉微舒,凤眸低垂,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那专注的模样,彷佛研磨的不是墨,而是时光。
凛夜则侧坐於窗边的矮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并未细看,目光时不时飘向案边那人,又或是望向窗外枝头新绽的浅粉桃蕊。他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宽松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素玉簪松松挽起大半,仍有几缕散落在清瘦秀致的脸庞边。春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柔柔地洒在他身上,让他苍白皮肤上那些细小的丶淡金色的绒毛清晰可见,整个人彷佛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居家的闲适。
「今日不作山河表里,不绘殿阁巍峨,」夏侯靖研好了墨,撂下墨锭,抬眸望向凛夜,唇角微勾,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温柔与深意,「朕与夜儿,合绘一幅『四季入梦图』,可好?」
凛夜闻言,放下书卷,清亮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疑惑与兴味。「四季入梦图?」
「不错。」夏侯靖绕过画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那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掌心朝上,是一个邀请的姿态。「将你我相遇相知,相守相许,这数年光阴里,最难忘的四季景致,绘入同一卷中。不仅是回忆,更是将彼此刻入生命纹理的证明。往後年年岁岁,皆可添上新景,直至……白首齐眉。」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话语中的情意与承诺,比春日的暖阳更令人心颤。
凛夜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眸望进那双深邃含笑的凤眸,沉静如古井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温热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他脸上「腾」地一下热了,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没有多言,他将自己微凉的手放入那温热的掌心,藉力站起身。
「你想从何时画起?」他走到案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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