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上巳春宴诉衷情
元宵灯火的馀温,渐渐融入了初春的日常政务之中。那夜西苑马场的纵情与缠绵,如同被珍藏的秘酿,在时光中沉淀,化为两人眉眼间更深的默契与流转时偶尔相触便会漾开的温存。
数日过去,宫中一切如常,奏章如雪片般递入御书房。只是夏侯靖批阅时,笔尖偶尔会顿住,目光掠过窗棂外那片湛蓝初春的天空,思绪便飘回那个月色清亮的夜里——墨云平稳而富有节奏的蹄声,怀中人身躯从紧绷到柔软的变化,风中交织的喘息与呜咽,以及最後那场酣畅淋漓丶灵肉交融的释放。每当此时,他执笔的指节会微微收紧,唇角勾起一抹唯有自己知晓的丶带着餍足与回味的弧度。
而凛夜呢?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清冷自持丶处事周详的皇后。唯有在无人察觉的细微处——比如久坐後起身时腰腿间隐约的酸软,比如更衣时瞥见颈侧某处早已转淡丶却仍可辨的红痕,比如夜里独处时指尖无意识抚过曾被细密吻过的锁骨——那些被激烈爱抚过的肌肤彷佛还残存着记忆,才会让他耳根微热,随即又强自镇定地继续手边的事务。
这日午後,御书房内,薰香袅袅。春日的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温暖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墨香丶纸香,以及一丝若有似无丶属於夏侯靖身上的清冽龙涎香。
夏侯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後,正批阅着一叠关於南方春耕与水利修缮的奏章。他今日着一身玄色常服,袖口与领缘以金线绣着简约的云纹,墨发以玉冠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与线条锋利的下颌。俊美无俦的脸上神情专注,薄唇微抿,执笔的姿势稳健有力,批示朱砂御笔时毫不迟疑,一举一动皆透着帝王的威仪与果决。
偶尔,他会因奏章中某处而略微蹙眉,随即舒展,提笔写下长长的批注。那专注的侧影在日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在他下首右侧,另设了一张稍小的紫檀木书案。凛夜便端坐其後。他今日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衣料轻软,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墨发仅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束起大半,仍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颊边。他正专注地核对着一份户部呈上的丶关於去岁各州郡粮仓存储与今年预算的细目文牍,手持朱笔,不时在纸上标注或计算。
他的坐姿极正,脊背挺直如竹,肩颈线条优美而放松,那是常年习惯与良好仪态养成的结果。午後的暖阳恰好从他身侧的窗户斜斜照入,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光线描摹着他清俊的侧脸轮廓——从饱满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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