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清×沈南风 · 风雨夜归(第1页)

崔玄清×沈南风·风雨夜归

台风来的那天,整个天都变了。

沈南风站在衙门门口,看远处的山被乌云吞掉。

风大得站不住,树枝断了一地,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想起崔玄清。

山上的茶寮,风一定更大。那个人还懒洋洋地靠在矮几旁抽烟吗?还是会躲进屋里?

他转身回屋,拿了那把旧纸伞,往山上走。

风吹得他走不稳,伞骨被吹得往上翻,雨打在脸上像针扎。他乾脆收了伞,弯着腰往前走。

路越来越滑,溪水声越来越响,大到盖过风声。

过溪的时候,他脚下一滑。

水很冷,冲力很大。他抓不住任何东西,整个人被往下游带。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然後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只手很有力,扣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水里拽出来。沈南风跌进一个怀里,很烫,很紧。

「你——」

「闭嘴。」崔玄清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懒洋洋的,又低又硬,「你不该这时候上山。」

沈南风抬头看他。他全身也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那双眼睛完全睁开,里面的东西沈南风没见过——是怕,是气,是某种压得很深的东西。

「你怎麽在这里?」沈南风问。

崔玄清没回答。他蹲下来,把沈南风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把他撑起来。沈南风脚软,走了两步就要倒。

崔玄清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

「崔玄清!」

「别动。」

他的声音还是硬的,但抱着沈南风的手稳得很。

风雨打在脸上,他眯着眼往前走,一句话都没说。

枕溪小筑的门从里面锁着。崔玄清腾不出手,抬脚踢了两下。

门开了,一个老仆人探头出来,看见他们,赶紧让开。

沈南风第一次进到後面的屋子。

和他想的不一样。不是那种随便搭的竹棚,是正经的木屋。地上铺着青砖,窗棂雕花,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溪边的杏花,题款是一方小印,看不清字。

家俱不多,但件件都好。一张花梨木的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角落一个博古架,放着几件瓷器,釉色温润。

崔玄清把他放在软榻上,转身去拿乾布。老仆人已经烧好了炭盆,屋子里暖烘烘的。

「把湿衣服脱了。」崔玄清把一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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