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问他：“你为什么要打赵嘉诚？”
“因为他欺负安安姐和玥玥姐。”
“那你打他，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嘟嘟被问得一脸困惑。
爸爸说话就爱兜圈子，好难懂啊。
商聿帮他分析，“你是单纯的想打他一顿出出气，还是想让他的恶行被老师同学知道，从而真正地惩罚他？”
嘟嘟绞尽脑汁地思考，“爸爸，我没想那么多。”
“那就说明你做事情冲动，没有条理，脑子不清楚。”
平时商聿教育嘟嘟，鹿栀语是从不插嘴的。
他的教育理念，她一直都十分认可。
但是，他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谈做事有条理，行动之前要有明确目标，是不是太早了点？
小孩子天生就是随性的。
嘟嘟很好学，在爸爸面前永远都是虚心的好学生。
他低下头，“爸爸，你教教我吧。”
商聿的神色缓和了几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刚才让儿子站着，是教育，多少带了一点训斥的意味。
嘟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就不能一直板着脸，父子谈心，要讲究温情。
商聿开始传授经验，“如果你只是想打他出气，那就不该在校园里动手，更不应该闹得人尽皆知。正确的做法是，找几个被他欺负最狠，对他怨气最大的同学，在他放学的路上埋伏，然后狠揍他一顿，再快速离开。
如果你想让赵嘉诚的恶行公之于众，就不该联合同学揍他，而是要主动告诉老师和教导主任，让他们去找证据，按照校规去惩罚他。”
他说得很有道理。
但这一套社会法则，说给一个六岁的孩子听，合适吗？
鹿栀语默默地听着，思考着，但没着急打断。
嘟嘟顿悟，但疑问随之而来。
“可是爸爸，第一种做法解恨，但不能让赵嘉诚受到真正的惩罚，第二种做法让他受到了惩罚，但是不解恨。”
他是一个很会思考的小孩，不会被大人的思维牵着走。
商聿语重心长，“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嘟嘟争辩道：“但是我今天打了他，还让警察叔叔把他抓走了，不就是既有鱼，又有熊掌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就在鹿栀语以为商聿被问住了的时候，商聿唇角微勾，像是早就料到嘟嘟会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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