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天地倒倾,神魂失重,他如断线纸鸢般狂坠而下。
穿云、越岭、撞风……最终“咚”一声砸回躯壳。
现实中,他喉头一甜,鲜血喷溅,整个人瘫软在地,眼前漆黑一片,耳中嗡鸣如雷滚过。
“一……一个月?”
待陈玄挣扎着重拾知觉,瞥见生命树年轮,才惊觉竟已过去整整三十七日。
他撑起身子,浑身骨骼似被碾碎后重新拼接,酸胀刺痛钻心入骨。
树屋地板上,他昏迷时以血绘就的图纹正悄然淡去——那是一个由繁复丝线勾勒的奇异符印,正是鸿蒙所见的极简摹本。
“鸿蒙承虚法,混沌孕实则……”
他低声呢喃,抬手抚向身旁木墙。
在神识映照下,木板再非整块,而是由无数棕褐与青翠丝线缠绕交织而成。
他试着拨动一根青翠细线。
奇迹陡生——木面倏然萌动,嫩芽破壁而出,抽枝展叶,须臾间绽出一簇鲜活新绿!
“这是……时间之律?”
他又惊又喜,可眩晕紧随而至——区区一拨,竟耗尽初愈的全部神念。
他急忙收手,盘膝静坐。
三个时辰后,再度尝试。
这次他指尖轻勾一根棕褐丝线,微微一扯。
木纹即刻松动,致密肌理寸寸瓦解,孔隙悄然扩张,空气竟从木中透出。
“空间结构……被改写了。”
陈玄眸光微沉。
“逆五行……莫非并非五行相克,而是对法则本身的逆向操演?”
他忽然忆起《道德经》中那句:
“反者道之动。”
五行相生,是顺天应势;逆五行,则是逆势而行,倒转乾坤。
他端坐于生命树树屋中央,周身萦绕一缕清湛青气。
彻夜调息之后,枯竭的神识不仅尽复,更似淬火之刃,沉凝、锐利、内蕴锋芒。
他缓缓睁开双眼。
“呼——”
浊气长吐,陈玄活动僵硬的筋骨,指节发出轻微脆响。
就在这时,树屋的藤蔓门帘被指尖一挑而开,一名道童垂眸敛袖,双手托着一叠素笺缓步踏入。
“陈师叔,宋师伯遣弟子呈来的急信。”
陈玄伸手接过,道童便躬身退下,衣角未扬,脚步无声。
他展开信笺,宋远桥那刚劲清峻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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