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光芒流转。
画面中,山城的浓雾已经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汹涌的人潮。
各大报馆门口排起长队。
那份刊登了《沁园春·雪》的报纸,已被加印七次,仍然供不应求。
画面拉近一间小小的油印作坊。
油墨味浓重,呛得工人直咳嗽。
滚筒飞转,一张张沾着新鲜墨迹的报纸,从机器口吐出来。
工人用粗糙的手掌摞好、裁齐。
额上汗珠滚落,砸在报纸上,晕开一个灰色的圆。
门外,已有十几个报童蹲在台阶上等着。
最小的那个,不过十一二岁,赤脚踩在石板上,脚趾冻得发紫。
他怀里抱着一摞昨天没卖完的旧报。
旧报上的油墨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化,蹭了满手黑。
新报一出来,他第一个冲上去接过。
把旧报扔进水沟。
旧闻已不值钱。
这座城来了一个人。
带了一首词。
值钱的只有这首词。
天幕画面继续扩展。
大学校园里。
一群穿着蓝布长衫的学生围坐在梧桐树下。
其中一个戴圆框眼镜的青年站在石凳上,手里举着那张报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念。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他念到此处,停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仿佛那纸上的寒意真的裹挟着千里冰雪,从字缝中扑面涌来。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旁边一个女学生捂住了嘴。
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某种太过庞大的东西,在那一刻撞进了她的胸腔。
天幕上方,新的诗句缓缓浮现。
金色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透纸背的刚劲。
【想豪情盖世,雄风浩浩;诗怀如海,怒浪滔滔。】
这是陈毅的评价。
这是一个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将领,一个同样能写诗填词的文人,对高大身影的定语。
豪情盖世。
诗怀如海。
八个字。
砸在万界天幕上。
像两块烧红的铁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