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的营盘扎在啸月岭的阳坡上,离界渊口四十里,旗帜嚣张地插了一圈,炊烟一天三顿,顿顿都借风往关城的方向飘。
扎营第三天,"误会"开始了。
第一桩,哨所误闯。
界渊口外三十里有座白骨厅的烽燧哨所,五个兵。
这夜,一队白羽游骑"追猎走失的驯鹰",一追追进了哨所院墙,把哨所翻了个底朝天,临走道歉,说是天黑看错了界。
五个守兵被捆在柱子上,没伤着,就是冻了一宿。领头的哨长被解下来的时候,嘴唇乌青,冲着游骑的背影啐了一口,没敢骂出声——人家百人游骑,他五个兵,骂出声就是给关城惹祸。
他连夜写了呈报,一笔一划,写得很慢,把"驯鹰"两个字写得特别大,大得像要把这两个字钉在纸上。
第二桩,商队被扣。
缓冲区往啸月部贩盐的三支商队,过啸月岭道口时被白羽营盘拦下,说是"查验走私军械",货翻了一地,盐包戳破了十几袋,扣了两天,人货放行——货放行的时候,账面上少了三百斤盐,问就是"查验损耗"。
领队的老行商就是上回被救的那位,这回他学乖了,不吵不闹,把戳破的盐包一口一口数清楚,三百斤缺多少、破了多少袋、哪一袋是哪个百夫长戳的,全记在小册子上,回来连同损耗单子一起送到了关城。
第三桩,最恶心。
白羽营盘每日操演,操演就操演,偏要贴着白骨厅巡道的边上操,箭靶子就扎在巡道中线北侧——箭"一不小心"射过线,落在白骨厅的地界上,白羽的兵就大摇大摆过来捡箭,顺便在巡道南边走两步,跟巡检队脸贴脸。
有年轻缇骑气得要动手,被魏瘸子一把薅住后领:"动什么手?人家捡箭呢!——主上说了,箭落过来,是无主之物。"
三桩事报进关城,魏瘸子气得直蹦:"主上!这他娘的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打吧!"
"打?"陈浩云翻着三份呈报,慢悠悠地呷了口茶,"人家追鹰、查验、捡箭,桩桩都递了道歉文书,你打谁去?"
"那……就这么忍着?"
"忍?"陈浩云笑了,"玫九,替我回三道文。"
第一道,回哨所的事:贵部驯鹰走失,本部深表关切,已着巡检队协助寻鹰——另,界碑三十里内为厅属巡检区,贵部游骑日后再"看错界",本部将依《两界驻防条规》第七条,"误入"即扣,扣了再谈。
哦对了,驯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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