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闫明的拥抱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陈家驹心中浓重的阴霾。
又或许是积压的悲伤终于找到了出口。
虽然陈家驹依旧蜷缩在角落,眼神里的空洞尚未完全消散,但至少,他终于开始说话了。
闫明坐在他身边,没有急着抛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他清楚,此刻的陈家驹不需要一个“全知全能”的救世主,而是一个能倾听他痛苦的兄弟。
他需要把那场噩梦说出来,把积压在心底的愧疚、愤怒和绝望全部倒出来,才能真正开始愈合。
“慢慢说,”闫明递给他一杯温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在听。”
陈家驹捧着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那天接到亚洲银行抢劫案通报时,我们全组都没当回事。”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杯中的水面上,仿佛在看一场早已褪色的旧电影。
“不就是一群抢银行的吗?我们处理过的劫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次都是大胜而归。这次,我们也以为只是小菜一碟。”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们甚至还开玩笑说,这次行动结束后,去吃顿好的,庆祝又一次轻松搞定。”
“很快,线人给了消息,说找到了劫匪的窝点,在新界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陈家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跟往常一样,没叫支援,没联系飞虎队。觉得凭我们重案组的本事,收拾他们绰绰有余。我们太自信了……自信到愚蠢。”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那段窒息的记忆重新吸入肺腑:
“我们冲进化工厂,一开始很顺利,没遇到任何抵抗。可走着走着,我就觉得不对劲。”
“走廊像迷宫一样,拐来拐去,通讯也时断时续。兄弟们开始一个个失踪——阿强、阿明、天照……我喊他们的名字,没人回应。对讲机里也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陈家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凭着直觉往前走,终于闯出了迷宫,来到一个巨大的仓库。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他们。”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涌满泪水,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的兄弟们……全被吊在六七米高的钢梁上,手脚被绑,嘴里塞着布,每个人都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天照的腿……好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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