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志廉端起刚泡好的龙井，茶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精明，轻啜一口后笑道：“我压根没打算瞒他，以这老油条的警惕性，迟早能察觉被盯，不如一开始就亮明态度，省得白费功夫。”
闫明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瞬间领会了其中深意，挑眉道：“懂了，你这是故意打草惊蛇，逼他自乱阵脚。”
“惊蛇容易，抓蛇难。”陆志廉放下茶杯，眉头拧成川字，“你也说了，这是个老油条，做事滴水不漏，他不会留下什么破绽让我们抓住的。没有实锤，很难把他盯死，一点点找证据吧。”
“需要我们搭把手吗？”闫明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爽快，“重案组人手够，盯梢、查人、搜证都熟门熟路。”
陆志廉摆摆手，从文件袋里抽出张照片：“暂时不用麻烦你们。黄文斌老婆上个月找过个私家侦探，说是怀疑他外面有人，我去找找那侦探，说不定能挖出点意外收获。”
“这种跑腿的活交给我们就行。”闫明一把抽过照片塞进兜里，突然想起什么，翻出陆志廉之前给的材料，指着其中一页问道，“对了，Z基金的负责人是胡志勇大律师吧？”
“哦？你认识他？”陆志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胡志勇在港岛法律界名声不小，跟政界商界都有往来，没想到闫明还跟他有交集。
不等闫明开口，旁边的马军凑过来，拍着大腿笑道：“何止认识！之前他给湾仔警署捐过一大笔经费，更关键的是，他的脸还跟头的鞋底亲密接触过！”
“还有这回事？”陆志廉瞬间来了兴致，身体都坐直了些，一副准备听八卦的模样，“展开说说？”
“别扯闲篇！”闫明瞪了两人一眼，脸色沉了下来，“Z基金还有几天就要上市了，港岛政府那150亿关怀基金先不说，市民认购都破100亿了，而且认购的人数还在涨！这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要是出问题，多少家庭得垮！查完案有的是时间聊八卦，现在赶紧干活！”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众人，马军吐了吐舌头，立马立正：“收到头！我现在就带阿力去找那私家侦探！”
“你俩一起去，注意隐蔽。”闫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补充道，“别吓着人家，想了解点情况，证据重要的话，可以给他不菲的线人费。”
说完转身朝廉政公署外走去，留下陆志廉对着两人无奈摇头，嘴角却藏着几分笑意。
离开廉署，马军开车，阿力坐在副驾上问道：“头，咱们真去找那侦探？您自己回警署干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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