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倒在她怀里,眼皮都快撑不住了,嘴角还硬挤出一丝笑:“别怕……我带了人来,在外头……你肯定没事……我床头灯底座下面有个暗格,私章和钥匙都在里面……拿着它……能……能打开我所有的银行账户和保险箱……”
谢宛清一愣,眼泪掉得更凶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这个干什么……”
陆北辰慢慢抬手抹掉她脸上的血:“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爱……但我知道你喜欢钱……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也把我的钱给你……”
谢宛清哭得话都说不利索:“我相信了……我现在相信你爱我……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只要你这次没事,我回头就跟沈绍庭离婚……就跟你结婚……”
陆北辰眼底亮了一下,垂下眼彻底晕死过去。
“总司令……”幸好张副官听见枪响,及时带兵赶到。
立即命人把陆北辰抬上车,送往军区医院。
谢宛清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一直握着他的手不肯放。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子弹离心脏太近了,取是取出来了,但病人失血过多,还在危险期。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关键,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自己。”
谢宛清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膝盖一软险些栽倒下去。
张副官眼疾手快扶住她:“谢小姐,您先去歇一歇吧,这里有我们守着……”
谢宛清摇摇头:“我就在这儿守着,听说重伤的人意志很重要。他要是听见我说话,舍不得我,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接下来几天,陆北辰依旧昏迷。
谢宛清一直守在床边,累了就趴在床沿上眯一会儿,醒了就握住他的手,一遍一遍跟他说话。
说三年前在镇江的初遇,说他假扮画家的趣事,说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会动了……
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哭起来,眼泪滴在他手背上,一颗接一颗,滚烫的。
第七天傍晚,桂姐匆匆送来一封电报:
【清儿吾儿:为父已查清。真正盗卖军需通敌牟利者,乃沈绍庭本人。其通过幕僚孙克己,与南方军内部军需官暗中勾连,伪造陆北辰印鉴。陆北辰常年在外督战,后方账目监管偶有疏漏,亦是军务繁重分身乏术所致,非其本意。为父多方查证,此人品性端方,才具卓然,于国于民皆有功绩,可信可托。】
谢宛清看完,攥着电文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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