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死了。
这个消息在四合院里传了几天,渐渐也就没人提了。
不是不唏嘘,是不敢提。这院子里死的人太多了,提不过来。易中海,刘海中,二大妈,刘光齐,阎埠贵,阎解成,现在又是秦淮茹……一个接一个,像割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活着的人,渐渐麻木了。
死就死吧,反正早晚都得死。
只是有些人,死得让人唏嘘,有些人,死得让人解气。
秦淮茹属于前者。
她这一辈子,从嫁进这个院开始,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男人早死,婆婆刻薄,孩子不省心,自己累死累活扫了两年厕所,最后掉进粪坑里淹死了。
这叫什么事儿?
可唏嘘归唏嘘,日子还得照过。
没人会为死人停下脚步。
贾张氏就不一样了。
她不但没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比谁都轻快。
秦淮茹死后的第三天,贾张氏就把抚恤金领回来了。六百六十二块,厚厚一沓,她数了一遍又一遍,数得手都酸了,还是忍不住要数。
这天下午,阳光难得的好。
初冬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贾张氏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中院最显眼的地方,背靠着墙,眯着眼睛晒太阳。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惬意的、满足的神情,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一只吃饱了的懒猫。
那沓抚恤金,她没带出来,藏在炕席底下,藏得严严实实。但那种有钱的感觉,那种以后再也不用愁吃喝的感觉,让她浑身舒坦。
槐花呢?
槐花在屋里睡着呢。饿了就哭两声,没人理就不哭了,反正也哭不死。
贾张氏才懒得管她。
一个小丫头片子,值几个钱?养大了能换彩礼就行,养不大拉倒。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这六百多块,够她花好几年的。等槐花再大几岁,送出去干活,还能挣钱。等槐花再大点,嫁出去,还能收彩礼。到时候,她贾张氏就什么也不用愁了,天天晒太阳,吃香的喝辣的……
想着想着,她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许大茂从后院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这几天难得敢出门了。傻柱那件事过去之后,院里的人虽然还在背后议论,但当着面也不说什么了。他许大茂的脸皮,本来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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