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颠簸着出了村口，虽然还是那股子泥土味和发动机的轰鸣声，但车厢里那种离别的酸涩被顾青那一脸从容给冲淡了不少。
林兰兰坐在顾青右手边，虽然已经在城里读了一年书，见过不少世面，但跟顾青坐在一起出远门，这还是头一遭。
她没像刚进城那会儿缩手缩脚，只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眼圈微微有些泛青。
“兰兰，回了学校记得把那几袋干笋分给舍友。”顾青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人情世故这一套，你比我懂，我就不啰嗦了。”
林兰兰顺势把头枕在顾青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紧绷了一年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她伸手拨弄着顾青的衣角，声音温婉：“我知道，哥。去年是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挤火车，今年有你送，我觉得这路都变短了。”
另一侧的顾玲玲也没闲着，抱着顾青的左胳膊，像个没长骨头的树懒。她虽没去过城里，但看着兰兰那副淡定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踏实了不少。
到了火车站，顾青买的是南下的快车。车厢里人声鼎沸，顾青把大大小小的包裹往行李架上一甩，那股子利索劲儿惹得旁边几个大姐偷偷直瞄。
“哥，我想吃那个红富士。”顾玲玲指了指小推车。
顾青掏出钱，买了一袋子，又顺手抽了一个塞进林兰兰手里。
兰兰没推辞，拿出手绢擦了擦，先递到顾青嘴边让他咬了一口，才自己细嚼慢咽起来。
这一年大学生活让她身上多了几分城里的文静，不再是那个一逗就哭的小丫头了，但看向顾青的眼神，依旧透着那股子抹不掉的依赖。
火车进站时，整座古城还没从冬日的清冷中苏醒。顾青先打车送林兰兰回校。
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不少。林兰兰熟练地接过顾青手里的行李包，没像那些娇滴滴的女生一样撒娇，反而挺直了腰杆。
“哥，这儿我熟，你带着玲玲赶紧去安顿吧。”她笑着说，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顾青不放。
顾青上前一步，大方地帮她把大衣的扣子扣好，手指掠过她的下巴时，故意停留了几秒。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坏劲儿：“回了宿舍老实点，周末我过来查岗，要是发现你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兰兰脸一红，却没躲，反而大方地在顾青侧脸啄了一下。这一年大学没白上，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大庭广众下隐晦地表达主权。
“知道了，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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