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知意说完话,顾骁也俯身行礼,对着墓碑,沉声道:“爸,妈,你们放心。”
祭品慢慢燃尽,火苗渐熄。
南知意又用手帕将墓碑上沿滴落的水渍擦了擦,直起身。
顾骁帮她拍打身上落着的薄雪,又将她微凉的手攥在自己掌心捂着。他的掌心干燥温热,那股暖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她心里。
“走吧,雪下大了。”
南知意挽住他,两人踏着积雪往大门走。
车子发动,南知意望着窗外的银装素裹的田野和远山,轻声问:“五哥,年后…就能见到表舅了吗?”
“能。”他给出肯定的答复。
南知意心里生出些实实在在的欢喜。
昨日冯姨说,南家香火零落。
而母亲李静思的母家何尝不是子嗣不蕃。
李家,曾是当地颇有底蕴的地主乡绅之家。到了战火连绵的年代,这样的家族难免飘零。
李家老宅在抗战中期毁于炮火,南知意的外公李翰文在那之后不久便郁郁而终,外婆苏氏带着幼子辗转投亲,途中失散,再无音讯。
家族其他亲友也是七零八落。
唯一明确知道下落的,是母亲的一位嫡亲表哥,也就是南知意的表舅,名叫苏崇山。
按冯姨的说法,苏崇山少年早慧,极有决断,四十年代,眼见山河破碎、家业难守,便说服父母,变卖房屋田产,冒险辗转南下,最终在新加坡立足。
此前关山阻隔,音讯难通。
直到近年政策转向,苏崇山年事已高,思乡之情日切,又多方打听后得知李静思一家境遇,通过侨联积极联络,终于能回国探亲。
顾骁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没放开她。
“等见了面,慢慢问,慢慢听。他们预备在国内停留一段日子,时间够。”
南知意收回思绪,“知道啦,五哥。”
等到春暖花开,就能见到她母亲那边的亲人了。
回到顾家大院,已近上午十一点。
顾骁停好车便去寻顾司令说话。
南知意一只脚刚踏进堂屋,便被女眷们围住。
先是李秀琴和王娟拉她到一旁,说的多是家常琐碎,孩子学业,丈夫身体,间或提一两句若有似无的请托,都是些小事。
南知意听得认真,能应承的,爽快点头,不能立刻答应的,也婉转说明难处。
没一会儿,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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