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快如闪电,狠似毒龙,角度刁钻,封死了江景所有退路。
江景此刻左肩重伤,行动已不如之前灵活,面对戚承晏这含怒而来的全力一击,更是压力倍增。
他咬牙强提一口气,继续用软剑,勉强迎上。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点,两人在狭窄的走道与船舱门口飞快交手,剑气纵横,劲风四溢,将周围的木板割裂出深深的痕迹。
戚承晏剑法大开大合,却又精准无比,每一剑都蕴含着磅礴的内力与冰冷的杀意,步步紧逼。
江景虽剑法诡谲,软剑如毒蛇吐信,但肩伤严重影响了他的力道与速度,只能勉力支撑,手中软剑左支右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狼狈不堪。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眼中狠色更浓,却也知今日恐难善了,只能咬牙拼命。
两人在甲板上缠斗,剑光霍霍,身影交错。
沈明禾被薛含章护着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玄色身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戚承晏觑准江景一个细微迟滞,剑尖一挑,震飞了江景手中软剑,随即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江景胸口!
“砰”地一声江景重重撞在船舱门框上,又滚落在地,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再无力起身。
而此刻,越知遥带领的玄衣卫也已将船上残余的黑衣护卫尽数制服。
甲板上的厮杀声迅速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戚承晏出现到江景重伤倒地,不过短短片刻。
沈明禾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戚承晏持剑而立的背影,看着他眼中尚未散去的血丝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昨夜至今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在这晨曦微露的时刻,仿佛随着江景的落败而骤然尘埃落定。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轻唤:“陛……下……”
戚承晏闻声,猛地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越过横七竖八的敌人落在她身上。
眼前之人身上穿着陌生的浅碧色衣裙,发髻微乱,脸上沾着污迹和未干的血点,颈间还有一道刺目的红痕,手腕处包扎着细布。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明亮,映着天光和他担忧的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戚承晏立刻收剑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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