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南航基地最高机密会议室的红木长桌被人重重拍响。茶杯盖震得翻了个面，茶水泼洒在光洁的桌面上。
“停工两周！整整两周！”来自总部的审查组长指着大屏幕上停滞的工程进度条，唾沫星子横飞，“「暗剑」项目耗资一千两百亿，是龙国未来十年的空战核心！你作为总工程师，未经请示直接把生产线停了，甚至让人把刚造好的钛合金外壳全拆了当废铁卖！你是不是疯了？”
白发总工穿着那件发黄的白大褂，坐在会议桌最末端。他没有看暴跳如雷的审查组长，而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一块超细纤维无尘布，擦拭着面前一个四四方方的防弹玻璃匣子。
“我在问你话！”审查组长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白发总工的衣领，“你知不知道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白发总工慢慢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里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他拨开组长的手，站起身，走到会议室正中央那个展台前。
展台上，摆放着一台按一比十比例缩小的“暗剑”矢量发动机模型。每一个叶片都由昂贵的航空材料3D打印而成，散发着迷人的工业光泽。
“千亿？”白发总工哼笑一声，声音嘶哑：“一千两百亿造出来的，就是一堆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的工业垃圾。”
他转过身，从墙角的消防柜里抽出一把红色的重型消防锤。
毫无预兆地，他双手握紧锤柄，抡圆了胳膊，对着那台价值千万的精密模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金属断裂的脆响在会议室里炸开。精美的涡轮叶片四下飞溅，擦着审查组长的头皮钉进后方的墙壁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错愕地张大嘴，看着这个曾经将“暗剑”视若生命的倔老头，亲手把自己的心血砸成了一地破铜烂铁。
白发总工扔掉手里的消防锤，大步走回座位，将那个防弹玻璃匣子高高举起。
匣子里没有高精尖的芯片，也没有复杂的蓝图。只有半张泛黄的《京城晚报》。报纸边缘画着几道凌乱的圆珠笔线条，正中央甚至还滴着一滴干涸的红烧肉酱汁。
“这才是真理。”白发总工干枯的手指隔着玻璃，虔诚地抚摸着那滴油污，“周先生随手画在报纸上的能量闭环，把人类的航空史往前推了五千年。跟这相比，我们之前造的那些东西，连纸飞机都不如！”
南航地下风洞实验室，巨大的涡轮扇叶发出低沉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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