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对于任何人来讲,都是无比脆弱的部位。可他却这样引颈,来展示自己的无害和臣服。
旧制中,君与臣天然站在一起,却从不隶属于一个层面。在权力的制衡下,阶级分明。
周楚昀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向稚嫩的夫人表明,两人之间是不平等的。
码头呼啸的风声没有一刻减弱,反而,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逼成一根根锋利的针尖,扎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划破寂静,琮玉又打了他一巴掌,在相同的位置。
“你都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你为什么每天都要跟着我?”
剧烈的风声几乎停滞一瞬,昏黄的光线塌缩,像是暗处所有人都禁不住吸了一口气。
男人颈间的衬衫原本平整,被少女粗鲁的动作拽的褶皱横生。
修长的大手覆盖在那一团融融的粉色上。
“先生让我来做您的保镖,不仅要保护,还要贴身。除了您身边,我还能去哪?”
恍惚间,有烟草缭绕的雾气升腾,模糊了周楚昀的面容,鼓噪而混乱。
他依然在颤抖,即便挣脱了束缚,无形的锁链还拴在身上,紧紧勒进血肉,迸溅出一道又一道狰狞的血痕。
“他把我送到您的身边,让我下属不像下属,纯臣不像纯臣。”
他陪伴夫人的时间,比任何一个人都多。早在小流莺时期,他要一日不间断的坐在监控室,看她看十几个小时。
大大小小的监控屏布满整个墙面,她的灵动和娇怯远比想象中更惹眼,不知道下一秒会在哪一块屏幕中出现。
要他怎么躲得过?
冰冷的凝视中是否有期待升起,谁又能说得清?
可他远比任何一个人更清楚她的身份。
司令掌心栽种的花。靠近她,是挑衅君主的权威,于他而言与造反无异。而造反于他而言,又比杀了自己更难。
可是再无望的拉扯也困不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终于被滚滚洪流逼到了命运的分岔路口。
周楚昀的痛苦太明显了,几乎化作实质,成为一幅可以被观赏的画。
天生的小女生歪着头,居高临下的欣赏他。
高傲者祈求,清醒者沉沦。
这样富有诗意的画卷在眼前展开,她怎么躲得开呀?
琮玉细嫩的小手在他俊秀的眉眼上划过,捏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动作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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