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尚且没有升起日光,这一刻独有的蓝调弥漫,宁静而深邃。
睡意迷蒙之间,观音婢温热的掌心覆在额心,周身暖洋洋的像是飘在棉花糖做的云彩里。
琮玉纤长的睫影颤巍巍的,小脸上染着可爱的粉晕。
男人做坏的指尖轻轻拨n着少女的睫毛,见她终于睁开眼睛,唇边才牵起一抹浅笑。
“琮琮,该醒啦?”
他的嗓音是又雅又低的,仿佛也是刚从梦中苏醒,亦带着一层薄薄的懒意。
琮玉抿着嘴巴,小巧的纯珠亦被她抿的扁扁的,瞧着可怜的要命。
空气之中亦没有了熏香的余味,只有闷了一夜的甜味愈发馥郁,透骨的灼人。
琮玉钻进里一里钻来钻去,鼻尖只有逐宁本真的香。
很浅淡,很清澈。
他一向喜欢熏上沉香木的厚重香调,浓的挥不散,好像那样才符合他雍容的仪态,才符合世人刻板的印象。
只是最近在养病,炉子里一贯燃着的香才熄了,显露出一丝本真的底色。
琮玉爬来爬去,突然摸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连忙顾涌顾涌从逐宁里一的领口爬出来。
“这是什么呀?”
少女嗓音里甜软的尾调拖得更长更糯,不用谁讲也是在撒娇。
此刻趴着的样子像是叠在妈妈身上的雪貂幼崽,小小的一小团,像是嵌在了雪貂妈妈怀里。
她仰着头,冶艷的五官透着清纯的稚气,釉的不像话。雪白的小手拨开逐宁垂在身前的发丝,看向不寻常的那个地方。
她凑过去仔细看了一遍,软软的气息扫过,那一点好似更加严重了。
琮玉扯着他的头发,在坠上繁复华丽的冠子之前,琮玉总是喜欢扯住他冰凉的发丝。
在黯淡的光影下划过,也会闪过些微细碎的流光。
花瓣一样釉嫩的小嘴巴,和泛粉的。
。扔尖。
说不清楚哪一个更脆弱。
逐宁单手虚虚的拢住雪团子散落的发丝,气息微滞,恍惚间,浸透了过往的慈爱与悲悯。
葱白的指节托在雪团子的后颈上,为她调整角度。
少女肤色白的像是揉了一团雪,薄的像一纸生宣,还未着笔,就先晕开了一团粉墨。娇气的不可思议。
逐宁曾赞她泪光点点,娇息微微。
今日又见她烟眉似蹙,明眸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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