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冷意。琮玉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氵光潋滟的惺忪睡意还没来得及散去。
就被一道珠宝的辉光晃了一下。
那是一盒烟，装在很漂亮的一个盒子里面，螺钿工艺上叠加珐琅彩，共同组成了一副工笔的缠枝莲，上头还有一只翩跹的小蝴蝶。
琮玉以为是装首饰用的，因为真的很精致。在黯淡的光下也流光溢彩。她一下就被吸引了。
没想到是一盒烟。
里头还有一只打火机。琮玉偷偷点着，就着烟嘴吸了一小口，当即就被辛辣的烟草味呛得直咳嗽。
肤色冷白的指尖拉开少女藏身的帐子，就瞧见这一幕。
清晨的光线全部被隔除在窗外，任何一缕直白的日光都无法到达这片隐秘的角落。
在这样黯淡的光线里。若是凝神去看，就能瞧见一束暗光照在少女的侧脸上。
光束之中不染尘纤，像一道神迹般坠落。少女纤长浓密的睫影几乎映成了灰白色，像是翅翼上凝着磷粉的蝶鞘。
轻盈，脆弱，也离奇。
眼下咳出一片糜麗的红。如同蓝仁指腹沾了胭脂揉开的。藏在烟罗帐子后面，睫毛尖挂着透明的泪珠子，将落未落。
现在是夏末初秋，却更像晨雾蒙蒙的春。
男人修长的指节划过，烟罗划过一个缱绻的弧度，送入更大的一片微光。这样细致的观察，已经远远超过界限，周楚昀眼眸低垂，居高临下瞧着，似乎没有发现边界。
她像是一朵由玻璃做成的花，一会儿看不好，她就碎了。
——
典雅华丽的画廊里，管家温声提醒。“请您稍等片刻，周副官长现在怕是不太方便见客。”
？
站在管家对面的是一个情报部门的骨干，他闻言扬了扬手里的材料。示意自己有急事。
他低声道，“管家您多虑了，我平时遇到紧急情况都是这个时间去汇报的，我们头儿每次都醒着，不耽误他的休息时间。”
骨干对这个流程已经烂熟于心，他们老大对待工作很认真，不会因为在私人时间向他汇报就发火。
管家神情恭敬，处处礼仪周到，然而在骨干想去敲门的时候却是频频阻拦，不肯放行。
“现在不方便，真的不方便。”
“我说了没事，以前都是这样的！”
骨干急得头顶冒火，在推拉之间耐心耗尽，当即就想挥开他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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