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着鱼虫花鸟的百济博山炉在帐中各处摆了几座,暗红的火苗卷着金丝碳,散发着看得见的暖意。
大宫男仔细瞧着几个小宫人,见他们用银铫子挑开炉子里的炭,也算做事妥帖。
他心下暗叹一口气。
囫囵又是几日过去,煎了药材的棠梨汁日日喝着,主子的病倒是不见好了。
坐榻之上摆放着一方紫檀木小几,三足的小香炉轻烟袅袅,不失清雅。
男人修长的指尖稳稳执着瓷盏,他垂着眸子,眼下氤开了一小片深影。
清苦的药香掺杂着沉水香,若有若无的在他周遭盘旋。
只是灌完了一碗药却还在咳。
大宫男连忙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瓷碗。随即语带深意,小心劝阻。
“主子,要不……这药就别喝了……”
他看,这药已经喝的够多了。
逐宁捏了捏眉心,淡声道。
“影青釉难得,琮琮喜欢,你不该拿来给本宫用。”
大宫男噎了一下,木然的看向手里的瓷盏。
这瓷盏是此地官员进献的,采用了特殊的烧窑工艺,影青釉里透着红瓷的绯色,碗底却刻着莹白的牡丹纹。
技艺精湛,如六月新荷,春日桃花。
该是小主子那般集天地之灵秀的人才配用的。
只不过,小主子只是初见时说了一句喜欢,后来再没提过,说不准已经忘却了。
连他都没记住,才挑了一只出来盛药。
难得主子如此挂心,竟也看出来了。
大宫男心下一惊,立时就想请罪。
逐宁抬手制止,神色泛着倦怠的懒意,眉眼也苍白,略带一丝病容。
“往后两个孩子在时,莫送药过来。”
这便是要继续喝药的意思了。
大宫男暗自揣度,大着胆子开口。
“您已喝了好几日的药了,咳嗽总不见好。该是水土不调,风物不合的缘故。这该如何是好啊……”
逐宁啜了一口清茶漱口,并不接话,只是问询道。
“离归京已然不足一月,京中如何?”
大宫男看了看帐外压枝的大雪,忧心忡忡。
“宫中一切都好,只是仆侍不安,担忧您的身子。您总咳嗽,若让小主子看见,定然要忧心了……”
大宫男一边措辞,一边在心里狠狠夸赞小殿下。
小殿下虽然是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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