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一般的静默中,秦时月攥紧手中的玻璃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虬结的青筋。
“金雕玉砌的公馆?”
秦时月嗤笑一声,“你又算什么东西?”
整个海城能称得上金雕玉砌的,除了秦公馆还有哪个?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拦路。
绣花鞋微微踏步,薄雾划过的声音,乌云压顶的隐约雷声都远去,他甚至听得见肺部翕动的喘息声,拉风箱一般,模糊沉重。
滚水在沸腾的前一秒,总是最安静的,氛围凝滞,蓄势待发。似乎下一秒就要闪过刀光。
“月月!”
千钧一发的时刻,少女焦急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如同溺水后,在厚重的湖水里听见的喊声,失真而遥远。
软绵绵的透着一点惊慌的颤音,她一向是很有元气的,受了委屈也不会大声哭闹,把那一点委屈藏进睫毛落下的影子里,让人心疼。
发生了什么让她那么慌?
秦时月心脏都揪起来了。
他一转头,看见披着月色而来的美人。
少女穿着雪白的婚纱,蓬松的大裙摆在跑动之中踢开,像一只倒扣的饱满花苞。婚纱在腰线处收束,把她原本就纤细的腰掐成细细的一点。
冶艷精致,古董娃娃一样在夜色下摇曳,带着几乎将人瞳孔击碎的美丽。
美得像是出自一场终极幻想,像一片落在指尖的雪。
秦时月屏住呼吸,眼眶微酸,害怕太大的呼吸声,会吹散了这短暂的永恒。
直到琮玉站在他面前,遥远又甜蜜的嗓音如同隔着一层膜在耳边响起,秦时月还神情恍惚,恍然如同身处梦境之中。
她该穿着婚纱跑向秦淮,而不是他。
面前的小女生仰着头,小嘴巴涂着亮晶晶的唇釉,动来动去像在说什么,他却听不见分毫。
秦时月忘却死亡的威胁,歪了歪头,喉间梗塞吐出一句叹息。
“宝宝,偶尔也疼疼我吧,别这样对我。”
他看过好多宝宝的背影。
说他爸比他帅的……
就算当姨太太也要跟在他爸身边的……
爱意捧到她面前也不屑一顾的……
不要他的……
他一直被拒绝,一直被否定……
但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
秦时月勇敢的向着心中的幻影迈了两步,捉住她的手。
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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