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松的长发有一半别在耳后,一缕不肯听话的发丝挣脱束缚,不像白天那样精致无匹,让人无处着手。反而显得更多了几分唾手可得的亲昵。
可她的五官又艷气逼人,生生把眼前的一切拉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名花如艳鬼,不外如是。
周楚昀的目光一寸寸滑动,冽的像极地冰湖。
“什么?”
声音里透着刚被吵醒的低哑,吐字却清晰。
“你是不是在监视我呀?”
琮玉特意挑了一个这样的时间,试图趁他没睡醒神志不清的时候,问出周楚昀心里的真实想法。
心思多险恶呀,可她太软,怎么都不能表达出自己的恶意。要在外人看来,只会觉得她太糯太甜。像含在嘴里一口化不开的饴糖。
“是。”
周楚昀回的干脆,试图在两人中间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好叫她知道,他们两人不该如此亲近。
“那你知道我不是坏人吧?”
她抿了抿嘴巴,又找补一句。“不是特别特别特别坏的那种。”
一连加了好几个“特别”,给自己的品格找一些台阶。
“……”
天边的日光还没有来得及铺洒,房间里只有几许黯淡的夜色。月光如水,带着不为人知的罪孽温度。
寂静之中,只有两个人缠在一起的呼吸还清晰。
周楚昀无法自抑的阖了阖眼眸。想起另一件事。
西洋那边传来了新风尚。女孩们的旗袍底下不再是描花绣鸟的肚兜,多数是镶着蕾丝花边的胸衣。
这也就是导向一个结果。
夜晚的少女身上,除了一条简单的小衬裙,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肚兜,还是胸衣,又或者充作……的衬裤……
谁不是特别坏的女孩?偏偏要趁着寂静的夜晚坐在别人腿上,稍微一动弹……釉嫩的……
?一一一花贴着……
哪里不坏?
真是坏透了。
琮玉揪着他的领子,用一种几乎要把人逼疯的绵软力道摇了摇,“你相信我吗?”
周楚昀鸦羽般的长睫颤了一瞬,像是将醒未醒时来不及收回的钝意,但他很快察觉,回到了平常的冷淡。
“嗯。”
琮玉松了一口气。细嫩的手心撑着蓝仁的心口,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
周楚昀低声轻唤。
“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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