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小火炉上冒着汽,其上坐着一只描着金漆的小茶壶,小壶嘴溅着滚白的云烟。
像是蔫头耷脑的小猫咪。
琮玉气的咬牙,该鼠,明岚打不过她居然告家长,真是没有武德!
她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凭借的可都是自己的真才实学,明岚不敌她就算了,居然转头找大人告状?
谁教的他!
琮玉漂亮的大眼睛眨来眨去,偷着眼睛悄悄瞄了一眼,很识时务。
“我错了。”
少女小小一只,细白的指尖绕来绕去,小脑瓜垂的低低的,只能看见一个圆圆的发顶。
像一株任人揉捏的细弱小草,乖的很。
她怯生生的抿着嘴巴,眸光s漉漉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逐宁说话柔柔的,慢慢的。
“错在哪里了?”
男人只褪去了外袍,衣服还威风着,头发却散了,一点都不合礼仪。琮玉看着看着就生出来了一点僭越的心思。
悄咪咪的站在他背后,从他泼墨般的发丝里揪出一缕。
那缕点墨般的发丝在少女细嫩的手中流泄,像是碎掉的流光。
她认错态度很是像模像样,绞尽脑汁的想着回答。
“我不应该毁明岚的名节。”
这世间对男子要求高,要求他们贞静贤淑。当众被扯了衣服,是为侮辱名节的大过失。
虽然明岚也特别坏的在毁别人的名节,但是也许这里不允许以暴制暴?
少女的嗓音透着点鼻音,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咪,又细又软,不仔细捕捉,甚至会散在风里。
空气微微凝滞,大宫男站在外间狠狠闭了闭眼睛。
梳妆镜前的男人眸色深深,觑着铜镜中某一个方位。
“你知道一个皇子出赘,会为你拉到多大的助力吗?尤其是……”
“……这个皇子与你一夫同胞,对你忠心耿耿?”
?
琮玉嫩葡萄似的眼睛里缓缓冒出两个问号。
在说什么呢?
她扭来扭去,扶着男人宽阔的肩膀探出头来。去看铜镜映出的清艳面孔。
她为难的不得了,小唇珠抿来抿去,抿的扁扁的。
“夫后,我是你的义玉……”
她着重讲了三个重音,分别在这句话的前中后。
明岚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是不是弄错了,她只是个义玉,没有继承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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