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市委大院门口。
赵向耿缩了缩脖子，那件意大利定制的羊绒大衣在汉东湿冷的早晨显得有些单薄。
他身后，建行、农行、中行的三位省分行行长，也没了往日在主席台上指点江山的从容，一个个搓着手，脚底板在水泥地上不停地蹭着，试图蹭出点热乎气。
这景象若是被省里的记者拍到，绝对是头版头条。
掌握着全省数十万亿金融资产的“四大财神”，此刻像极了四个等着在大年三十讨薪的民工。
李建国咬了一口手里的煎饼果子，薄脆咔嚓一声，听得赵向耿胃里一阵抽搐。
“李市长，您看这……”赵向耿赔着笑，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咱们是不是进去说？这大门口人多眼杂的，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
李建国咽下嘴里的食物，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甜面酱，眼神却是冷的，“赵行长，昨天你们发公告说系统维护，全省几千万储户取不出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影响不好？现在林城的商业银行门口排队的长龙都快堵到高速路口了，你们这时候想起来要脸了？”
建行的刘行长是个急脾气，忍不住插话：“李市长，那是误会！真是系统故障！再说，我们这不是来解决问题了吗？咱们两家是鱼水关系，何必搞得这么僵？”
“鱼水关系？”
李建国冷笑一声，把剩下的半个煎饼随手递给旁边的秘书小赵，“我看是釜底抽薪的关系吧。既然各位财神爷觉得林城的庙小，容不下你们的大佛，那还来干什么？看笑话？”
“李市长！”
赵向耿急了，也不管什么行长的架子，上前一步拽住李建国的袖子，“老弟！算哥哥求你了！再不恢复结算通道，再不把那个‘现金搬家’的势头止住，我们几个回去都得被总行撤职查办！昨天一晚上，光是工行流出的资金就够建两个三峡大坝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李建国看着赵向耿那张写满惊恐的脸，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半。
但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祁书记交代过，打狗还得看主人，这帮人背后是庞大的国家金融体系，能敲打，不能真打死。
“行了。”
李建国抽出袖子，拍了拍上面的褶皱，“祁书记在会议室等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天的茶，可能有点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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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没有茶，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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