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伸出手，指了指报告。
“它没有告诉我，为什么那60%的核心作者不在这里发文章了？”
“他们去了哪里？是什么让他们放弃了这个曾经能给他们带来荣誉的平台？”
“它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新来的年轻老师和博士生，投来的稿子质量越来越差？”
“是因为他们水平不行，还是因为他们觉得，往这里投好稿子，是一种对心血的浪费？”
“更没有告诉我，那些负责审稿的编辑和老教授们，他们到底是以什么标准在选稿？”
“是学术质量，还是人情关系？是文章的价值，还是作者的头衔？”
江离每问一句，王倩放在桌上的手指便不自觉地收紧一分。
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
但这些问题都指向了最复杂敏感的人事层面，它们无法被量化，无法被建模，无法被写进一份干净、漂亮的报告里。
在她的计划里，这些都属于改革后期需要逐步攻克的“堡垒”，而不是一开始就要冒然触碰的“地雷”。
“这些问题……不是一份报告能回答的，需要深入的、长期的调研。”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就去调研。”江离说得理所当然。
“怎么调研？”
“找人聊。”江离的回答简单得让王倩觉得有些荒唐，“找那些不投稿的老师聊，找那些投了烂稿的博士生聊，找那些负责审稿的编辑和老教授们聊。”
王倩的眉头紧紧皱起：“这太原始了，而且效率极低，充满了个人偏见和情绪化的表达。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这种近乎于社会学范畴的田野调查。科学的改革，必须依靠数据！”
“王老师，你相信数据，我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所有的数据，最终都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产生的。”江离看着她，目光澄澈而坚定，“你不去了解这些人的想法、他们的困境、他们的诉求，只对着一堆数字做模型，那不叫改革，那叫纸上谈兵。”
“这是方法论的根本分歧。”王倩的语气很坚决，她挺直了背脊，捍卫着自己的学术尊严，“我认为，任何改革都必须基于严谨的数据分析和顶层设计。先有方案，再有执行。而不是像你说的，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凭感觉做事。”
江离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对她执拗的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谁说我是凭感觉？”他拿起桌上的笔，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